随即加。

她放轻脚步，缓缓地移动到了蒋珞边的另一张竹椅上坐。

“不想让我喝酒，就直说嘛。”阮丛说。

蒋珞侧过，烟雾模糊了她的神，只有那双睛在夜里格外亮，也格外冷。她嗤笑一声，“我可不敢。万一扫了阮书记的酒兴，耽误您畅谈农业展大计，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目光瞥向方才院门两人站立的方向，又收回来，落在阮丛脸上，“您这么受迎，想跟您喝酒、聊天、探讨人生理想的人多了去了……”

阮丛看着蒋珞被烟雾笼着的侧脸，轻声说，“只要你说，我就听。”

蒋珞夹着烟的手指颤抖了一，烟灰簌簌落。

她看着阮丛，阮丛也坦然地回望着她，目光清澈，没有辩解，只有认真。

蒋珞咙，那郁结的火，被轻易地浇熄了大半。剩的，只有一片漉漉的茫然。

她所有的尖刺，仿佛都扎了一团温厚实的棉里。

半晌，她有些挫败地将烟摁熄在脚边的石上，微醺的酒意让她的动作比平时迟缓，目光也有些氤氲迷离。

她就用这样微醺的神，看了阮丛很久。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猛地站起，想要离开。

或许是起得太急，或许是酒意上涌，她前骤然一黑，晃了一，微微踉跄。

“小心！”

阮丛在她晃动的瞬间就弹了起来，疾手快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世界仿佛只剩掌心那片温的肌肤，耳畔骤然放大的心，和鼻尖织的烟草味。

蒋珞僵在阮丛的臂弯里，没有回，也没有立刻挣脱。阮丛也忘了松手，只是那样扶着，受着怀里的温度。

随后，阮丛稳了稳心神，扶在她腰侧的手微微用力，“你慢，我扶你去休息。”

蒋珞挣开了她的手臂，向旁边挪开一步，转过，脸上已挂起那副带着疏离的笑容，“我真没事，就是刚才起猛了，有。不是喝多了，阮书记可别小瞧我的酒量。”

但阮丛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接话，也没离开。

蒋珞转往自己屋里走，她便沉默地跟在后面。

了屋，蒋珞也没赶她，走到简陋的洗脸架前，就着盆里傍晚打好的清，开始卸妆和洗脸。

阮丛就站在门一步的地方，靠着门框，安静地看着。

看着珠顺着她的额、鼻梁落，看着她密的睫被沾，让她心里那片柔的地方，塌陷得更。

蒋珞从盆里抬起，透过墙上那面小圆镜，看到了阮丛专注的目光。她脸上的珠，转过，面对阮丛，双手抱臂，微微歪，“我要换衣服了，阮书记。”目光在阮丛脸上扫过，“您还要继续在这儿……参观指导吗？”

“没有没有。”阮丛猛地站直，慌地摆了手，转就冲了房门。

蒋珞走到门边，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