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哭泣着，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柳月，直到柳月说完，久地沉默去，蒋珞才地了一气。

“你大概不知，一个没有妈妈的人……到底是什么受。”蒋珞轻声地说。

“阮书记说我自私，”柳月的泪又了来，“她说我只想着自己解脱，却没想过玲玲会怎么承受。她说比起彻底失去妈妈，玲玲宁愿要一个生病、会作的妈妈……只要这个人还在，家就还在。她在我病床边，跟我说了很久，很久……要不是她当时在库边巡视，即使现了我，救了我，我可能真的……”

她们都是被命运收走了后那墙的人，所以更懂得那份缺失的重量，也更想拼命护住那份完整的温。

柳月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大颗大颗地落来。

……也许没有我这个‘怪’妈妈，她就不会被嘲笑，不会被欺负，能像个正常孩一样大。我活着，好像就成了她最大的拖累和污……那一刻，觉得我走了，对谁都好。”

蒋珞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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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握着壶的手，猛地一颤。

哪有这么巧的事？

然后，她伸手，拿起了床柜上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壶，拧开，递到柳月面前。

“……你说的这些，”柳月想了想说，“跟那时候……阮书记劝我时说的，差不多。”

她从小父母离异，各自有了新家，她是被歌舞团的师傅带大的。

蒋珞继续说，“是觉自己背后那永远会接住你的墙，突然就没了。往后每一步，都得自己先想好怎么落地，因为摔倒了，不会有人无条件地扶你起来。是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心里都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不知跟谁分享那份兴，也没人会在你哭的时候不问缘由，只是抱着你说‘没事’。是哪怕袋里没钱了，饿着肚，也没有一个能让你理直气壮开求助的人……”

“她打架，是因为她在用她所能想到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保护她心里最珍贵、最不容侵犯的人。”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那个男孩说的每一个字，不是在嘲笑玲玲，而是在攻击她最的妈妈。她打回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你。”

柳月抬起的，茫然地看着她。

“你觉得你是拖累，是污。可在一个五岁孩的世界里，你可能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即使破血也要拼命护住的、最净最骄傲的领地。”蒋珞的目光落在那疤痕上，又移回柳月的睛，“你选择离开，或许能让自己解脱。但你想过没有，那可能会成为玲玲心里，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她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留不住妈妈。这伤，会比你现在手腕上这，得多，也痛得多。”

“大概是因为，”蒋珞叹息着说，“我们都没有妈妈了吧……”

说这句话时，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阮丛的样。

柳月怔住，看向她。

以蒋珞对阮丛的了解，巡河是真，但她大概是一直悬着心，留

“喝。”蒋珞说，“柳月，你有没有想过……”她看着柳月顺从地接过壶，抿了一小，才继续说，“玲玲跟人打架，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你这个妈妈是污。”

她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柳月蓄满泪的睛，“你想让玲玲……从五岁开始，就会这些吗？让她在别的小孩受了委屈可以扑妈妈怀里的时候，只能自己把泪憋回去？让她在未来无数个觉得撑不去的瞬间，连个能想念、能当作神寄托的人都找不到？”

她说完，将手轻轻放回被上。

那个在光挥手的灿烂笑容，那个在葬礼上独自吞咽泪的孤独侧影，那个靠着她的肩，轻声说“我想和你朋友”时，中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