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心底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微妙。

随即，她明媚地笑了起来，“哟，”她微微偏，波转，拖了调，声音里带着调侃，“阮书记还会看相呢？”

说罢，她转过，背对着阮丛，抬起手臂，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

“慢走啊，阮书记。”

蒋珞直着背脊，朝着住院走去，没有再回。

这一次，没有再回。

而留在原地的阮丛，看着手机里那个新现的、像是一张象艺术画、昵称只有一个简单英文“joy”的联系人，微微扬了扬嘴角，将手机小心地收好，也转，独自朝着公站的方向走去。

第章 糖炒栗

林知韫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终于开始缓慢地复苏着。医生允许她行一些基础的复健活动，度不大，无非是扶着栏杆慢慢行走，或是一些简单的关节活动。但过程却远不如预期顺利。

蒋珞几乎每天都来。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复健室的角落，看着林知韫与自己的抗争。

这一周多，吕贵芳倒是来过几次。而阮丛，自那天在病房里现又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

这天，傍晚时分。林知韫在一天的复健后疲惫不堪，早早沉睡眠，呼轻缓。

蒋珞轻轻带上门，走到病房外的廊，在门那张椅上坐。连日来的奔波、陪护，一疲惫悄然袭来。

她原本只是想坐着歇气，可不知怎的，靠着椅背，越来越沉，竟让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珞才缓缓睁开。

然后，她看见了阮丛。

就坐在自己边，那张椅的另一端。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她看清阮丛的侧脸。

阮丛似乎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对面的白墙上，不知在想什么。

蒋珞一时没有动，有些恍惚。

直到阮丛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转过来。

四目相对。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护士站隐约的谈话声，以及她们之间，那无声动的空气。

“来多久了？”蒋珞撑着椅面，让自己离开靠背，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慵懒。她没看阮丛，仿佛只是随一问。

“没多久。”阮丛缓缓开，“刚来县里送份文件，顺路……过来看看。”

“最近工作上有忙，”阮丛又补充了一句，“听吕主任说，林老师已经开始复健了。”

“嗯。”蒋珞这才侧过脸，看向阮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