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次地重复，“过奖了，都是同事应该的。”

活脱脱一个只懂技术不懂人世故的老实人，嘴笨到他老婆悄悄踢了他好几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闻真月留意到王常林的老婆就是当初在市领导面前喊冤跪的女人。

对视上闻真月目光时，那个女人还讪讪一笑，偏躲开。

闻真月当没有现，神照常地把红包给了他们。

结束问的回程路上，闻真月闭目养神片刻，突然睁，向坐在前面的江冉问。

“王常林是优秀技术员吗？为什么我看他有熟。”

公司每年会举办表彰大会，由董事给各个优秀技术员颁奖，今天和王常林再次见面，闻真月总觉得他眉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江冉在来之前翻过这三个人的人事档案，受奖励况都写的无，“应该不是，档案里显示他没有收到过奖励。”

后又停顿了一，说：“……常林他女儿前年确诊了白血病，家生活比较困难，当时公司给他走了特批，了一笔捐款去，您可能是那个时候见过他。”

说到这里，闻真月想起来了，公司刚接到他手上不久，人事曾带着王常林来他办公室汇报过这个况，那笔捐款是从他手里批去的。

“他女儿现在还病着吗？”闻真月皱了皱眉问。

“是啊，听说是慢白血病，您也知这病不太好治愈，估计现在的况比那时好不了多少。”

闻真月回忆着刚在病房里和王常林夫妇见面，他们穿着朴素节俭，不像是双职工家该有的消费平，他老婆得知王常林受困立刻承受不住打击，绪濒临崩溃，日大抵是不太好过的。

“给王常林再多支一笔问金吧。”闻真月知生活局促的滋味，所以很能同受他们的境，便想着帮他们一把。

他考虑周全，特别嘱咐：“从我的私账上走，不用告诉他是我给的，就说是公司那边给见义勇为的员工多的补助。”

“啊”江冉惊讶地侧看向闻真月，第一反应是公司不是定了后面会单独对王常林给予嘉奖，闻真月其实用不着破费。

可他知闻真月的苦心，还是应。

“好的，我回去就办。”

记这件事的江冉默默在座位上叹了气，公司里有不少员工对闻真月意见很大，觉得闻真月苛刻难相，江冉几次撞见有人在隐蔽的楼梯间吐槽闻真月，也曾因这件事替闻真月愤愤不平过。

现在他想说，那是那群人不了解闻真月，真正的闻真月其实比他们想象得要好很多很多。

到公司后，生产经理已经在办公室门等待闻真月多时。

事故的调查已经有了结论，听说闻真月回来了，他就赶来汇报了，避免耽误整工作度。

关上房间门，经理把报告递上去，“董事，您看看。”

闻真月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一都来不及喝，哗啦哗啦翻动着手里的纸张。

生产推演了事故生的全过程，回溯了每个风险。

不算太的报告闻真月看了很久，他最后停留在生产定的调查结论，手指在上面了，问。

“所以事故的主要诱因是主通风机停转是吗？”

“是的。”经理以为闻真月对这里有疑问，给他详细解释：“通风机停转后，井瓦斯排不去，积攒到一定度后因为通电中产生的火星引燃爆炸。”

但闻真月想问的不是这个，“你们这里判定主通风机的停转原因是”他吐两个字：“意外？”

“嗯我们查看了运行日志，没有现任何的报错，而且主通风机也是突然中断的。”

闻真月不说话的时候给人压迫是很的，经理鼻里的空袭都稀薄了，让他有不上来气的觉。

“我们也去了机房，设备整完好，没有破坏移动的痕迹。”

“机看了吗？”闻真月目光沉沉，接着问。

“看了，没有异。”经理被问得手心汗，在上蹭了蹭后，说：“事后我们也查了机房的监控，暂未现有可疑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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