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撞，萨亚温像是读懂了他的想法，也不再刻意收敛、隐瞒，说：“我在想你。”

封云明的心一动。

他知萨亚温一直将心意藏匿于心底，向来缄不言，是因为知语言单薄，不足以承载厚重的心绪，也说不清当年的事，要等他亲自穿越时空见证那一切，才肯袒真心。

他想过对方会直白许多，却没想到会这般脆、猝不及防地说这句话，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不过很快，他又说：“从我离开之后，便是这样吗？”

“是的。”萨亚温语气郑重，仿佛说的是一件无比认真的事。

“在那个时空，我第一次见到年幼的你，总觉得你不与人谈，我便认为，你对我也没有其他绪。”封云明说。

“不。”萨亚温说，“其实你给我的觉不一样，你是除皇和自由军之外的人，我遇见的第一个外人。那时候我不知你的来历，你也不与我说话，只是喜默默地跟随在我边，我不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依赖，可你一直都过来见我，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我便开始期待，每天都能再见到你。即便我们之间，总是没有多余的话。”

他确实不再遮掩、不再隐藏，将所有的话语都坦诚而，字字句句也透着诚挚。

“你第一次离开后，我就在一直盼着能再见到你。那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能再见到你的影，无时无刻不沉陷在思念中。”

这是萨亚温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袒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

封云明怔怔望他的睛，心底很难不动。

他也知，他还要穿越几次，也尚且不知在那些他不知的过去里，生了什么的故事，也不懂得那些未曾亲历的时光里，萨亚温是怎么独自熬过这样的岁月。

他更知，那些事只有自己再去穿越亲历才能明白，便没有多问。

可这般厚重、虔诚，纯粹到极致的思念尽数落在自己的上，他不可能没有任何。

从幼年见到他之后，萨亚温便一直都在等待，或许一时间的相逢后，又是漫的孤寂

他轻唤了一声：“萨亚温。”

然后，他慢慢地起，走到了萨亚温的跟前，距离更近了一些，再次坐。这一刻，两人的距离近得膝盖几乎相抵。

如此近距离，才清晰看见萨亚温那漆黑的瞳孔在微微颤动，显然绪翻涌，难以平息，他也瞧见萨亚温的手指不自禁在此刻收拢，不小心攥住了那串念珠，捻动后了清晰的“咔哒”声。

这一切，都在表萨亚温的心意。

即便已然直面心意，袒思念，汹涌的倾诉远比想象中猛烈。

萨亚温望着前净圣洁、温明亮的人，执念与慕再次汹涌而来，却让他忽然地心生怯懦，生怕自己的念太过炙、太过污浊，会玷污前的人，便垂了睛，注视着腕间那象征着圣洁的念珠，刻意避开了封云明的视线，想要摈除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