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捧起景珩的脸。

这一次，景珩没有再固执地低，顺从地跟着他的力抬起脸，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就这样完完整整地现在封云明前。

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狼狈，可正是这份狼狈，才让封云明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全是他的真心。

心又一次了。

封云明用指腹轻轻去他的泪，低声问：“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景珩不说话，只是一双哭得通红的睛，死死盯着他。

封云明心里彻底确定

他知江徵的事了。

甚至很有可能，听到的都是被添油加醋、本没有生过的谣言。他不知论坛上把他和江徵传成了什么样，可看景珩现在这副模样，很难不相信那些最难听的话，他全都信了。

可就算景珩知了，知他“脚踏两条船”，从昨晚到现在，他一句质问都没有，一句愤怒都没有，只是一遍遍地说想他，一遍遍地吻他。

没有指责，没有爆，只有沉默的、卑微的、让人心闷的难过。

封云明看着他，心里轻轻一：他真的不想让他这么难过。

他差一就忍不住低去吻他。

可转念一想，只是几句谣言，就让景珩反常成这样，才在一起短短几天，他就已经对自己执着到这地步，那以后，岂不是更难脱？

于是那一个吻终究没有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双仰望着自己、不停泪的睛。

“我今晚有约，等一要去见一个人。”

景珩沉默地看着他，任由泪不停地掉。

在封云明安静的注视，他终于像认输一样，轻轻应了一声：“好。”

“那你先退开一。”

景珩低，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

封云明这才从桌上来，看了一时间，意识脱而：“你耽误我时间了。”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语气里半分责备都没有。

可景珩立刻绷了声音，乖乖歉：“对不起。”

封云明一就懂了在景珩听来，这就是责怪。

他仔细看向景珩，对方依旧垂着，看不别的异样，绪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甚至还能自己泪。

封云明忽然冒一个念：

也许，他该让景珩慢慢习惯“分开”这件事。

就像对待一只分离焦虑格外严重的小狗，必须狠心，关门离开，它才会慢慢学会接受分离，学会一个人待着。

他想着这个，景珩慢慢走了过来。

封云明以为他又要什么，微微有些警惕，却没想到景珩依旧低着，让人看不清神。

仿佛察觉到了封云明的戒备，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伸手，只是帮封云明把衬衫重新扣好，理了理他的衣领和肩线，除此之外，再没多说一句话。

室光柔和地落在封云明上，衬得他肌肤莹、眉清冷，这眉间凝着几分复杂难辨的绪。

封云明嘴动了动，终究没能说那句显得无冷漠的话。

他想着先让景珩慢慢习惯，或许到时候要说的话，都在景珩的意料之中，说不定对方心里，也早已接受他要离开的事实。

他对系统说：“我真是一个渣男。”

系统说：“纸片人而已，多渣渣也就无所谓了。”

“你果然就是个铁机人。”

忽然再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系统还有些恍惚，像之前那样喊他：“那你就是木。”

封云明说：“我不是木，我能看景珩对我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认真而严肃。

系统说：“所以小，你真的步了不少啊。”

“你怎么知我步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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