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封云明和尹渡相的时间不算，但尹渡还是能明显察觉到，封云明有时候其实喜说话的。

尤其是在这座只有他们两人的岛上，封云明同他闲聊的时间本就会多一些。

可从崖边回来之后，封云明便没再怎么开，脸上也褪去了往日常带的温和浅笑，整个人都沉浸在一沉闷灰暗的翳当中。

尹渡依旧安静地跟随在他边，帮他打理好一切琐事。

封云明总是在神，没人知他在想些什么。

尹渡也只能依照封云明的作息照料他，时准备饭菜、提醒他休息，端来帮他洗脸洗脚。

当封云明垂着视线，静静看着尹渡那双布满伤疤的手轻柔地帮自己洗脚时，这么久以来，他总算注意到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东西。

直至此刻，他的脚踝上还着那个银环，那截小骨依旧贴着踝骨，轻巧得仿佛已经和他为一，甚至让他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看见这个东西，封云明的前立刻浮现顾朗书的脸，想起他那张伪善又可恶的面容。

刚才在崖边见到的、静静伫立在海岸尽迎向夕沉落的那些墓碑，也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一愠怒猛地涌上心。

顾朗书的年纪或许和修行的时间对不上，这个人或许本没参与过那场所谓的“修行”，但他终究是组织里的人，份甚至还在牧羊人之上。

连牧羊人都需要那般伤天害理的事，那么要爬到顾朗书那样的位置，又得过多少更加可怕残暴的勾当？

他死死盯着脚踝上的银环，恨不得立刻将它扯来。怒意冲昏了脑，他完全忘了尹渡还在帮自己洗脚，猛地抬脚，一脚踢在了尹渡的膛上。

尹渡显然没料到封云明会突然难，毫无防备地被踹得向后跌坐在地。

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封云明猛地一愣，抬看向前的人。

尹渡脸上依旧着那张一成不变的、空空白的面，可莫名地，封云明竟从这张毫无表的面上，知到了对方的失落。

他正要开歉，尹渡却先一步跪在了他面前，脊背压得极低，面几乎要贴到地板上。

这个形大的男人，竟能将自己缩得如此渺小。

“我不是对你生气，尹渡”封云明看着前的人，心底的疑惑愈重。

为什么尹渡在他面前，总是显得这般卑微小心，仿佛将他奉若神明，连靠近都带着惶恐？

难是因为毁容？尹渡确实不愿再让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伤痕，这或许是他变得卑微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尹渡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把他当作神明一样来对待呢？

封云明沉默片刻，分神思索着这件事。随后，他看见尹渡小心翼翼地膝行到自己面前，低着伸手，握住了刚才他踹去的那只脚的脚踝。

就在封云明疑惑他要什么时，冰凉的面轻轻覆在了他的脚背上。

面与脚背相的位置，正是尹渡嘴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