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楚生说：“有房间，去房间里睡。”

“哦。”封云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觉得手脚蜷缩在沙上实在不舒服，便站起。

他一动，夏屿立刻睁开了睛。

裴楚生冷淡地说：“床很小，没有你睡的地方。”

夏屿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只答：“我睡在床脚也行。”看来此刻的他极度缺乏安全，只有守在封云明边才会安心些。

裴楚生没有拒绝，只对他说：“那你等一会儿再来。”

听到这句话，封云明就知裴楚生要对自己什么了。

卧室后，封云明异常冷静地问：“你想要消除我的记忆吗？”

裴楚生说：“你会介意吗？”

“我当然会，但我这么说，你还是会消除我的记忆，不是吗？”

“现在你只是暂时忘记刚才的事。可一旦有人提起，你就会绪崩溃。我担心将来，你说不定哪天会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噩梦也会如影随形，或许再也睡不好觉。”

封云明没再说什么，先坐上了那张狭窄的床。

“所以你觉得，我不恢复记忆更好？”

“当然。”裴楚生走过来，从怀里掏一块怀表。

封云明坐在床上仰着看他，即便在昏暗的光影里，他的睛依旧明亮，仿佛有什么不屈、韧的东西早已在里面扎。

“如果我将来一定要恢复记忆呢？”

裴楚生脸上一抹极淡却温柔的笑：“如果那时候我们还能见面，我或许真的会帮你。”

“骗人。”封云明想起未来的事，淡淡地说。

“不会的。”裴楚生说，“如果你真的很想知真相，我就帮你。当然，最要的是先让你放松，全程也得我看着你，不然仅凭你自己，本控制不住绪。我只是会慢慢来，不是不。如果我们还能见面，我一定会帮你”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对吗？”封云明脸上一笑容，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他轻轻喊了裴楚生的名字：“裴楚生。”然后满意地看到裴楚生脸上震惊的神。

封云明忽然意识到，这装x的觉，其实还的。

然而一秒，裴楚生忽然说：“我有怀疑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了。”

“”封云明沉默了一，没想到裴楚生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却没丝毫破绽，只扯了扯嘴角：“那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毕竟我想不别的理由，解释你为什么会知这么多关于我的事。”裴楚生说，“那么现在，你打算睡觉了吗？小神探？”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柔和。

“那就睡一会儿吧。”封云明说着，躺到床上，盖好了被。

“那现在，就听我怀表的声音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室忽然陷无端的寂静。

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似乎在寂静中越来越响，让封云明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到了那怀表上。

他看见裴楚生在说话，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清。唯有一穿透时光与世界、比六年前更加沉稳漠然的声音，带着朦胧的意味在耳边渐渐清晰：

“后来我抹去了你的记忆”

封云明打断他：“或许你本没抹去我的记忆。”

正在诉说的裴楚生被这句话得一愣：“什么？”

封云明毫不留地说：“或许你本没那个能力抹去我的记忆，那时候的你哪有这么厉害，说抹去一个人的记忆就能抹去？”

明明是我没穿越到那段时间，所以对那些事毫无印象。他在心里默默补完这句话。

裴楚生试图辩解：“可你确实对当时的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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