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成破碎娃娃一样抱在怀里，脑袋轻轻靠在裴楚生的肩窝。

那丛齐腰的野草突然晃动了一，有人的影从里面钻了来，接着，封云明看见副驾驶的门被打开，裴楚生的声音传来：“去。”

他的目光突然顿住。

是夏屿。

正因为被抱着移动，封云明的视线总算能看清这藏地的全貌。

这时的裴楚生刚二十，形已经开，轻而易举就将封云明打横抱起。

接着，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少年弯腰钻了来。

封云明这时的躯确实纤瘦，肩膀窄窄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骼与五官都没彻底开。

封云明只觉自己瞬间坠一个温的怀抱，这份意顺着单薄的校服渗肤，几乎让他要像小动般一样，想往对方怀里再钻一钻。

这里是个废弃很久的工厂，不少窗的玻璃已经碎裂，风从缺来。

此刻裴楚生的声音比记忆中更轻柔一些，不像后来那样总是裹着一层疏离的冷意，仿佛这时的他，还没被组织的黑暗磨掉所有棱角，对世界仍抱有几分天真的希望与憧憬。

封云明的呼猛地一滞就在这时，一只温的手突然覆住了他的睛，指腹轻轻在他的尾。

封勇兴的尸面朝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蓝的衣服被暗红的血迹浸透，血还在往四周漫延，在泥地上开一大片暗沉的痕迹。

他显然吓得不轻，脸苍白如纸，嘴毫无血，一双睛哭得又红又丑，来后怔怔地注视着后座的封云明。

正思索着，裴楚生已经抱着他走了废弃工厂的大门，将他轻轻放在一辆车的后座上。

听见这句话，封云明大概明白，此前他们当真逃跑过一次，却失败了，才会又被抓回这里。

“坐好，都是山路。”裴楚生冷冰冰地说了一声。

“你爸爸不久后会被警察带走。”裴楚生说，“但你现在况很糟，必须跟我离开这里，不然你回去之后更糟。”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打过，角还沾着涸的血迹。

大概是知真的能逃去，夏屿状态好了些，应了声“哦”，转去系安全带，却还是不舍似的，频频转看封云明。

封云明侧躺着，看着裴楚生转重新走工厂，应该是去带夏屿来。

封云明知自己穿越过来的时机太晚，没能阻止父亲的死亡，他现在想知的，是夏屿的况。

不知从哪来的雨渗墙，在墙面上留蜿蜒的黑痕，痕里还着暗绿的苔藓，一路延伸到地面。

他的嘴无意识地张合了一，几乎听不清。裴楚生立刻停脚步，低，他才听清，封云明说的是：“夏屿”

裴楚生说：“别看。”

裴楚生从另一侧绕过来上了车。

裴楚生的一只手覆在他睛上，手掌的大小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只线条畅的颌和一片苍白柔的嘴。

另一边堆着半人的垃圾，霉的布料、生锈的零件混在一起，散刺鼻的酸臭味。

这座废弃工厂坐落在偏僻的郊外，周围是成片的荒草，野草得比人还，风一就像绿的波浪般起伏，几乎要将整座工厂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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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封云明微微一怔，没穿越前听裴楚生说的那些话，他还以为裴楚生是那无论对谁都会帮助的人，却没想到面对夏屿，他的态度会这么淡，仿佛夏屿只是一个无关要的人。

他盯着前的夏屿，忽然想到：如果从少年夏屿这里问之前的事，自己会不会二次穿越到更早的时间？这娃式穿越真的存在吗？

夏屿那格外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没关系，这次我们一定能去，你肯定会没事的。”

难这时的裴楚生，就已经隐约知什么了？

他只能从车窗窥探外面的况。

封云明对他虚弱地眨了睛。

只听裴楚生说：“我知了，但现在你更重要，他暂时没事，我等会儿来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