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关于顾朗书的资料。

当年在国外，顾朗书最初是为了继承父亲衣钵学医，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方向，对古董产生兴趣，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之前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份明确的夏屿上，加上顾朗书那段时间不在国，后来回国后也没什么动作，便彻底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封云明轻轻叹了气。

他抬手了眉心，这些后知后觉的让他有些懊悔。

然后他仔细想了想，或许一半是因为金手指的负面影响，一半是裴楚生的眠让他思绪混，才没能及时把这些细节串起来。

但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甚至提。

他也开始怀疑，或许真像夏屿说的那样，市局里藏着羊，甚至那只羊在专案组里搅混，才让他一次次错过关键线索。

想通这些，他终于彻底认可了夏屿的话。

没有区域名单，不知羊和牧羊人在社会上的份，什么都寸步难行。

夏屿这些年，或许也想过反抗，想过什么，可最终什么都不了。毕竟能在组织里活来，已经是万幸。

所以他才会选择带着自己逃离，他追求的，从来都只是一份平安。

可封云明不一样。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完成任务、通关结局，回到死亡前的三十分钟。哪怕在这些世界里过了这么久，他依旧能清晰记得那个在自己怀里渐渐失去呼的孩的面庞那双失去光彩的睛，还有最后微弱的温，都是他不能退缩的理由之一。

他也明白，夏屿不告诉他当年神摧毁时生的事，是怕他知真相后承受不住，毕竟那些记忆是被主动遗忘的痛苦。

封云明也清楚，只要知细节，自己必定要穿越回那段时间，亲经历那些未知又可怕的遭遇。

可哪怕再难，他也不会退缩。

想要死而复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理清楚这些，封云明终于撑着坐起来。

他的脸还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衬得整个人又俊丽漂亮。

他开始打量这间屋。

之前躺着思考时就注意到，不是寻常的平，而是弧度平缓的拱，刷着泛灰的白涂料，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里面的石膏。

拱正中央悬着一盏黄铜吊灯，灯臂扭成藤蔓的形状，在空气中轻轻晃着，像某蛰伏的生。

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

左侧墙前摆着一张胡桃木的单人沙，沙对面是一张同系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烛台，着半烧剩的白蜡烛，蜡油顺着烛台淌来，凝固成扭曲的形状，像凝固的血泪。

烛台旁摊着一本泛黄脆的书，封面上没有字，页的文字是陌生的符号，笔画扭曲如蛇，既不像英文也不像拉丁文，看得人。

房间里现在唯一的光源来自右侧的窗。

窗是狭的拱形，镶着彩玻璃，玻璃上的图案却不是圣经故事。

而是几个模糊的人形。

有的人形有光圈，有的人形跪在地上，手里举着类似权杖的东西，最方的人形被藤蔓缠绕，姿态扭曲得近乎痛苦。

光透过玻璃照来，在地板上投斑驳的块，红的像血，黄的像蜡，随着云层移动，块也缓慢晃动，让整个房间明暗不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混杂着灰尘和蜡烛焦糊的味。

封云明掀开薄被床，才现自己还穿着夏屿的黑连帽衫和工装。

只是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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