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见谢明轩惊恐的睛还在泪，又意识伸手，再次用指腹温柔拭，几乎以呆滞迟钝的声音说：“别别哭”

谢明轩那溢满泪的睛里倒映着他的影，一抹漆黑的影慢慢爬了上来，遮挡了照谢明轩瞳孔的光亮。

那瞳因极致的绝望与恐惧骤然收缩。

好半天才看清他瞳孔的的封云明，也才在这时从他的瞳孔的倒影里，看见自己后站着一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封云明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沉在冰里慢慢上浮，才能够让他缓缓睁开，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躯莫名，指尖也绵无力，脑袋仍有鼓胀。

甚至室光线昏暗，他一时无法适应，便静静躺了片刻，眨了眨，才勉坐起。

他开始回想此前的经历他记得找到谢明轩了，那场景完全就是一场献祭仪式，谢明轩状态极差，他立刻上前安抚，想告诉他会带他离开

在那之后呢？

封云明了太，又开始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这才勉记起那时谢明轩忽然面惊恐，他也察觉到后有人。

那一刻他心里其实也是恐慌的，本想要转看清来人是谁是谁呢？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又了额，终究没能从记忆里再挖更多，便先观察起前的环境。

睛渐渐适应了光线，他看清自己上依旧穿着那缀着丝的女仆装，裙摆皱地裹着双。

随后他抬起，目光扫视着这昏暗的室。

这里没有开灯，但几扇彩绘玻璃透微弱的光亮，光线被切割成斑斓的碎片，模糊地洒在室，让他勉看清满地散落的画布和颜料。

这时他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油画颜料的气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玫瑰香，诡异又奇怪。

他好像想起来了，当时他完全还没来得及转看清后的人，就彻底倒了去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蹙眉思索，为什么当时会突然昏迷，毫无征兆地失去力气和意识？

他忽然皱了皱鼻，嗅闻着室的气味。

这里面只有颜料和鲜的味，显然与之前那满是防腐剂和怪异香氛的混合气味截然不同。

香味？

难是那些古怪的香薰？

他的视线继续扫视，从四面墙到地板，再到天板，现这些地方全被大大小小的画框占满，连地面、桌角、窗台都有很多画作光线昏暗，他只能勉撑起的站起来，慢慢走上前，这才看清所有画布的主角都是他自己。

封云明彻底惊愣，连刚才的思绪都暂且抛到一边，他愈靠近，去仔细端详这些画作。

最显的是墙面正中央那幅两米的油画。

画中的他赤/着上，被绑在一白罗上，仅在腰间缠了一截松垮的白绸缎，恰好遮住腰线以的位。

余的肌肤在昏暗天光中泛着冷玉般的白皙，细腻得仿佛能映光影动，却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玉石般温的光泽，在油彩的渲染透着近乎圣洁的通透。

那手臂自然垂，手肘的肌线条柔和收，顺着小臂延伸至手腕，青隐现却不突兀。腰腹的廓尤为好看，腰线纤细却不失力量，腹间隐约可见的肌理纹路，在光影错中若隐若现。

之前叶文晖来市局培训时，封云明没少跟他学习西方相关的知识，比如现在，他一就认这幅画仿照了圣斯安殉的经典构图，只是脸与完完全全替换成了他自己。

只见画中的他颅微微后仰，脖颈修而脆弱，颌线的弧度净利落，是自然的淡粉，却微微张着，似在隐忍，又似在低。

眉间没有圣徒的悲怆，反倒带着一丝茫然的澄澈，既像被月光浸过，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惶恐，将圣洁与脆弱得恰到好。

圣徒殉的神圣，与封云明本稍显柔和俊的东方相，竟没有丝毫违和。每一廓都致得如同造主的杰作，却被行嵌宗教殉的框架里，得惊心动魄。

仿佛画中的人不是圣徒，而是被献祭的珍宝，既散着不可亵渎的圣洁光辉，又透着被掌控、被凝视的脆弱，让人不敢久视，却又移不开目光。

就连此时，明明知这幅画中的人就是自己，封云明却还是站在原地看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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