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谢骋成熟的声音穿透光而来，清晰地传耳中：“我在你家待了一晚，早上你爸爸去上班，我就跟着他走了。那时候你还在睡，大概不知我什么时候离开的吧。”

视野骤然明亮，汽车已驶过桥底，窗外依旧是青州市靡丽的光。早樱落了满地粉白，行树的新叶在光泛着莹的光泽。

那场短暂的穿越已然结束。

封云明那白皙的脸颊被窗外的光衬得近乎透明，尾微微垂，带着几分刚从时光中离的呆滞：“既然你以前就见过我，第一次见面时怎么没反应？”

谢骋说：“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又觉得那时候你那么小，应该不记得这件事了，便没立即和你说。我记得那天被你爸爸带去派所后，我爸妈正好在报案，直接把我领回了家。对于我离家走，他们没生气也没多问，只是打算搬到我上学的城市我想当时你爸爸应该和我父母聊过什么吧，他们确实对我更关心了一。

“后来我们一家上街，我弟弟差被人贩拐走，我为了救他挨了一，以至于之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连对弟弟的恨意也淡了很多，也算是和他好好相了一段时间。我工作后，去东洲基层时见到你爸爸，只觉得熟，直到他提起往事，我才知有过那样一段经历。那时候你在读寄宿学校，没机会见面。后来你家事，我去看过，也没遇见你。”

听着谢骋的话，封云明莫名只抓住了一：“你弟弟差被拐了？”

“对，那时候他才两三岁，还被我抱在怀里。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人把他抢走，我骑着自行车追了几条街，找到他们的车时被人打了后脑勺。还好当时报了警，警察来得快，天宝才被救来。”

谢骋笑了笑，继续说，“说起来，别看我弟那时候小，我爸妈赶时髦给他了智商检测，你猜怎么着？那小家伙居然是个智商。被拐时他还能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大声喊哥哥，我才现他被人抱走了。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时间找到他的，在没找到他的那段时间里，不知生了什么，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影响，他后来变得有笨笨的，但动手能力和思维逻辑还是远其他小孩不然当年医生的说法，他妥妥是个不得了的天才。”

封云明猛然一愣，无意识地重复：“天才？”

“对啊，就是天才，说起天才，我当年从你爸那儿听说，你也很不得了。那时候你妈妈忙，没时间带，你爸爸就把你放在派所，你小小年纪学了不少刑侦知识。有时候警察们没绪，你冷不丁说两句，还能破关键线索，被不少人称为天才呢，还说你将来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警察。那时候你年纪小，应该不记得了吧？”

谢骋的话语渐渐模糊，封云明的脑海里只剩天才两个字。前也忽然闪过一张张面容。

刚到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死者林轩，是青铜雕塑天才；尹渡、叶文晖、裴楚生、谢明轩，包括他自己，都曾被冠以天才之名当时系统还叹过，青州市怎么遍地都是天才。

就连夏屿，也是绘画方面的天才。

天才两个字，就这么明晃晃地烙印在脑海里。

他的心骤然加快，腔里咚咚作响，几乎要震碎肋骨。直觉告诉他，这一与牧羊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车窗外的风声喧嚣，却盖不住他急促的心，他打开了车窗，让带着气的冷风拂在自己的脸上，迫使自己冷静来。汽车在车中疾驰，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

谢骋觉到这风中的意，问：“要雨了吧。”

封云明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声：“嗯，或许吧。”

忽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沉，厚厚的云翳笼罩来，今年季的第一场雨倾盆而，豆大的雨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风雨中裹挟着刺骨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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