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在听的谢骋已经捕捉到关键：“消防员？”

封云明赶找补：“嗯，一开始想当消防员，觉得能更近距离、更及时地保护别人。但后来还是当了警察”他结合这个世界的设定，又补充，“因为我爸爸就是警察。”

“嗯。”

不知为何，说完这些后，谢骋的绪明显低落了些。封云明摸不着绪，转看他，可车已经重新启动，谢骋大概是要专心开车，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既然谢骋不愿多说，封云明也没追问，正转看向窗外的夜景，就听见旁的谢骋沉声：“有件事，我一直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他的声音在静谧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但我觉得，你现在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该告诉你。”

封云明怔怔地看向谢骋。对方半张脸隐在车影里，另一半被窗外的城市灯光照亮，却反而让影显得更沉，看不清神。

“那颜料，我总觉得熟，之前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技侦把化验结果告诉我，我才确定，十年前，我在基层派所工作时，曾在你爸爸办理的文盗窃案现场见过相同的颜料。而且当年让你爸爸牺牲的绑架案，案地就是一家废弃的颜料制造厂。那时候你还小，我也没机会见你，你大概不知这些事。”

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封云明脑海里响起：“叮检测到重要剧：查询封父死亡的真相。奖励积分一千。”

他怔怔地听着，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可十岁左右的那段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隐约知父亲封勇兴是在一桩绑架案中牺牲的，其他细节一无所知。

再仔细回想，关于父亲牺牲的案，从没人跟这个角提起过，角的母亲也在几年前因癌症去世，没留相关线索。那段记忆，就这么一直空白着，直到现在。

封云明问：“你是不是知什么？”他想着或许能直接从谢骋这里问线索，可谢骋很快从这句话里察觉到了异常，反问：“你全都不记得了？”

听见谢骋的语气，封云明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莽撞。果然一秒，就听见谢骋说：“你不知就不知吧。”

沉默片刻，谢骋又补充：“那时候我不在东州市，也是后来才知你父亲去世的事。你问我，我也不清楚细节。你忘了那时候的事，其实是好事我听叶文晖说过，人遇到无法承受的记忆，会自主遗忘来保护自己。你爸爸那桩案的卷宗能查到，但容很模糊，因为明确在场的只有你和你爸爸，到底生了什么，没有外人知。不过我劝你，别去查这件事。”

车停，谢骋打开车窗，外面呼啸的风“呜呜”地来。封云明抿嘴，语气比之前沉重：“为什么？”

车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间多了几分凝重。

“不为什么。”谢骋的声音很平静，“因为那是你承受不住的事，想起来只会痛苦。”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着，显得有些局促，似乎后悔提起颜料的事，“我不知你忘了那些事，还以为你是记得，才想当警察。以我的经验，你想不起来，才是最好的。”

这句话说完，谢骋看着他，觉得他抿嘴，颌线绷得笔直，原本放松的肩线也悄悄收，整个人透着一不愿妥协的执拗。

而谢骋确实也不知应该再说什么了。

车突然陷寂静，两人间的气氛更加僵持，沉重得连呼声都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一个带着笑意的人探过来：“谢副队，你果然来了！我就知你是嘴心，不会不你弟的。他在我们这儿都吃了两桶泡面了。”

这人打破了压抑的氛围，谢骋抬皱眉：“两桶泡面？他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嗯据他说，快两天没吃了。”

谢骋解开安全带，叹气：“我就知他找我没好事。”车后，他本想直接走，却又停脚步，微微俯看向车里的封云明：“你要是觉得冷，就把窗关上。”

封云明没理他，偏看向一旁，侧脸线条绷得的，像是在生气，车外的路灯亮着黄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他半边脸上，将他利落的短染成浅金，另一半脸隐在影里，显得有些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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