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哪一天的？”

小棠立刻低细看，说：“是今天的。许先生今早刚买的早报。”

封云明走上前，从小棠手中接过早报。他视力极佳，远远一看，就望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程嘉佑，还看到“帮派斗争”几字。

他展开报纸翻阅，见报详述了昨夜的斗殴事件。程嘉佑未提封云明的名字，只以客观笔还原了聚众斗殴经过。他本人很随和，但文字间却暗冷厉肃穆之，最后还抨击了沧澜城近期帮派混战、警察不作为的现象，尽显媒人素养，甚至将矛指向自家老爹。

再翻几页，果然是《远东时报》。这让封云明有些意外，事仅一晚报就见报，想必是连夜撰写、审、印刷来的。

封云明看了一阵，小棠好奇问：“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看见记者是熟人，好奇他写了什么。”封云明答。

他知许鹤州惜书房，不想脏里面的东西，便只找了本字典就回到耳房继续写策划案。遇到想不起或不会写的字，都要查很久，一直写到晚上，着灯仍在伏案。

一群人从外面回来路过此，有人说：“听说小从许先生那里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是人都要闷坏了吧？是不是许先生说了什么，骂了他两句？”说着用手肘了冯笙，“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冯笙回过神，只丢一句“没被骂，我去看看”，便跑了去，又突然折返，顺走兄弟手里当夜宵的包，不顾对方气急败坏的喊声。

封云明听到窗被敲响，抬见冯笙站在外面。他住的屋窗对着后院竹林，穿过竹林便是许鹤州的书房和房间。此时夜风瑟瑟，竹林簌簌作响，风中带着青竹的冷冽清香。

冯笙晃了晃抢来的包：“老大，吃夜宵吗？”

这一声“老大”让运转了一整天的封云明反应过来。

他确实已将冯笙收为小弟。

隐约嗅到香，他才察觉自己早已饥辘辘，便：“谢谢。”

冯笙直接翻窗而，把包放在封云明边，看见桌上的策划案，说：“你还在写这个？许先生没说明天必须吧？”

封云明迫不及待地想去打开油纸包，拯救饥饿的肚，随应：“闲着也是闲着，先好省得夜梦多。”油纸包上的绳结很特别，他从未见过，鼓捣半天也没解开。

冯笙低伸手去解，嘴上说着：“老大，你真笨，连解绳结都不会”话音忽然顿住，因为指尖碰到封云明的手指。

温燥，像一缕和煦的光跌落在指尖，心间也莫名泛起一阵古怪的意。

大概是有些好奇冯笙为何突然愣住，封云明抬看向他。

他坐在椅上，仰着脸望过来。

灯盏搁在书桌右角，黄的光从斜上方淌而，先漫过他的眉骨。墨瞳仁在灯影里亮得惊人，睛微微睁大，透着几分困惑与惊愣。鬓角的碎被灯光镀上金边，与后竹林投在窗纸上的暗影错，竟让那黑布衫也添了几分清贵气。

夜风卷着竹香涌窗，得灯芯“噗”地一，光影骤然明灭间，冯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又手忙脚地将绳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