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夏，天亮得早，已经凌晨三多了，距离日要不了太久。

他不确定今晚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手机屏幕上方空的信号格提醒他那只鬼还在，且大概仍然在盯着顾小许。

顾小许活过了今晚，以后又会如何？

终来检查了一系统背包，原本存的符纸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接来再用，只能用功德去兑换了。

即便这只鬼在岑非云中很弱，也的确被他打退过好几次，他也不敢赌，赌自己能百分百在护住整层楼所有人的前提、去应付可能现的狗急墙。

此刻的走廊格外平静，气不见踪影，李叔的保洁推车静静停在路上，好像晚上什么都没有生。

终来绷着神经不让自己松懈，新换了一叠符纸，一枚一枚贴在躺了病人的病房门上，顾小许跟着一个一个检查病人的况。

终来空问岑非云：“他今晚还会再来吗？”

岑非云没有上回答他，只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他死在哪天？』

终来不清楚，但是弹幕知，一些人去看了视频详，把时间了来。

『岑非云：会来。』

终来一惊：“可是很快就要天亮了！”

『岑非云：今日是他七七，他力量太弱，这是逗留人间的最后一天。不带走她，恐怕不甘心。』

终来心沉了去，心想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贴完了病房，二人回到护士站。

他在这寂静中，无法遏制地受铺天倦意，浑上的酸痛一脑涌上来，从前半夜就开始断断续续疼到现在，此时这疼痛也明显起来。

终来甚至觉得手背也疼了起来，忍不住看去，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扎着留置针，因今晚活动量大，早就歪了，鲜红血溢了来，手背上一片胀青紫。

顾小许也现了，“啊”了一声，赶上前来：“我先给你了，别动。”

终来浑上哪哪都疼，去看弹幕转移注意力，问岑非云：“我现在不太信任自己，还有什么能削弱他的办法吗？”

『岑非云：已经很弱了……』

终来：“你这句话应该不是在嘲讽我吧？”

『岑非云：或者知他更多事，你越清楚，他越弱。』

顾小许已经把留置针了来，取了棉签止血。

终来住棉签直叹气：“知人说不来，我们多也就知视频里这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