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回到家里，梁医生拉着尚之桃了卧室。里面摆着几个包，对尚之桃说：“不是送你的，别张。我也不喜。”她从首饰盒的最底端拿一个玉镯，对尚之桃说：“传家宝。”

“栾念有跟你说过吗？从前栾家在当地也算名门，但老件儿几乎不剩了。辈们都喜镯，这个是好不容易留的。传了五辈了。”

“那我不能要。万一……”

“别胡说。”梁医生不许她说万一：“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万一什么？你们好好过日，我把儿给你了。栾念从小脾气不好，你不用忍他。他凶你你就凶回去；他对人苛刻，你多担待，他没有坏心；他那张脸看着不安分，但我自己的儿自己知，他其实安分着呢。”

梁医生有动，抹了抹角。

“如果你受了委屈，你大可以放心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但我只希望你别轻易离开他。因为他真的很你。”

“桃桃，他快四十岁了，第一次带姑娘回家。”

尚之桃听梁医生说到这里，只能红着：“好，我不离开他。”

一天就是年三十儿了。

又一年过去了。

这是尚之桃跟栾念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有栾念在边的年令她踏实，她终于不用看着烟火想念他了。

尚之桃给大翟老尚打过电话，就回到客厅跟他们聊天。梁医生正在喂卢克吃，一边喂一边说：“小东西，还能吃。”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梁医生拿一个大红包到尚之桃手里，尚之桃了三声谢。被栾念拦了：“怎么谢个没完？”

尚之桃走到窗前想看看外面有没有烟火，有的，在很远的地方。她贴在窗上看，栾念站在她后，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说：“尚之桃，新年快乐。”

“祝我们一切都好。”

不急

梁医生突然兴起要在年三十守岁，四个人一条狗坐在客厅里，把该聊的话都聊了。尚之桃接连几天折腾，疲惫还没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双雾蒙蒙的。

梁医生觉得她很好玩。困成这样了还直直坐在沙发上，仪态没有倒。就觉得栾念上的是一个少见的人。

也的确如此。

栾念从小就挑剔，他喜的东西得是特别的最好的，他的朋友也是。梁医生才跟尚之桃相这么短，就大概知栾念为什么会她。

再看栾念，低看杂志，偶尔看尚之桃一。见她打哈欠，就抬踢她：“守岁呢，别偷懒。”说给梁医生听呢，对梁医生要求守岁不满了。

梁医生踢了一脚栾爸爸：“不守了，困。”对尚之桃说：“桃桃也睡觉去。”把她拉起来，送到次卧：“这是栾念的房间，他就住过一次。你将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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