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吗？”

“好的。”

果然搞砸了，梁医生心想。每当她跟栾爸爸说觉得儿快要修成正果的时候，栾爸爸总是撇撇嘴：我觉得你儿会搞砸。

在铁轨上发了钝响，她的心像被碾过一回。

终于拿手机，着泪给栾念发了一条消息：“谢六年来的陪伴，祝你一切都好。”

梁医生察觉到栾念绪不对劲，但他不说，她就不好多问。只能拍拍栾念肩膀：“有不开心的事你可以告诉妈妈，虽然我不一定帮的上，但我可以嘲笑你。”

“待会儿你爸爸讲话的时候，你不要捣。也跟你那几个朋友说不要起哄知吗？”梁医生叮嘱栾念，这是她和栾爸爸结婚四十周年纪念日，她三令五申让栾念回来参加，不然别人该以为他们老来丧了。

真是亲妈。

“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她？”

栾念翻日历，确定那一天不是除夕。他给尚之桃发了一个问号，消息却发不去了。栾念打字的手顿了一。

决绝

再见，北京。

梁医生和栾明睿的婚礼纪念日办的很温馨。栾念看着父母穿着礼服站在那，平素严肃的父亲今天也数度动容，突然觉得或许他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人生。跟心的女人结婚生，度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六十年纪念日。这一定也是充满冒险却也很好的一生。

他迫切想回国见尚之桃，梁医生正在跟栾明睿泪对视的时候，栾念拿手机订了票。

那几年网上突然开始行逃离北上广，当她的火车驶北京的时候，尚之桃想：这不是在逃离，这是一场盛大的撤退。

梁医生放手里的东西看着栾念：“你怎么了？”

“应该见不到。”

“没事。”

梁医生真的认真思考了，而后说：“我觉得可以。要不要再飞去冰城见她父母？我记得她是冰城人。反正也回去一次，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他愣了一，甚至以为那一天是过年。就问梁医生：“过年了？”

因为我想拥有另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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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医生问他为什么着急走？多呆几天多好？

“因为我们现在是分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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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为什么？”

栾念是在几个小时后看到那条消息的。尚之桃每年过年都会发给他这样一条消息：祝你一切都是。

“或许过年的时候你和我爸可以回国。她没有签证，现在办来不及了。”

然后将栾念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去见你喜的尚之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