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的惊涛骇浪。他垂着，本不敢去看太，更不敢去看旁的夏侯靖，只恨不得立刻隐。

夏侯靖看着儿这副过分懂事的模样，又瞥了一旁羞窘得快要缩成一团的凛夜，心中的懊恼与被打断的不快，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反而泛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嗯，知了。退吧。」夏侯靖摆了摆手，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只是仔细听，仍能听一丝极淡的彆扭。

「是，儿臣告退。」夏侯晟再次躬，然后转，迈着依旧稳健却似乎比来时略快了一丝的步伐，朝着书房门走去。

就在他的手及门扉，即将离开之际，他忽然停了脚步，没有回，只是用一恰好能让后两人听见、却又彷佛只是自言自语的、极小的音量，清晰地嘀咕了一句：

「儿臣方才……什么也没看见。真的。」他顿了顿，彷佛在加可信度，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板，「儿臣甚至觉得，耳朵方才好像突然……不太好使了。嗯，定是最近在文华殿听太傅讲《资治通鑑》太过用功，需要休息一。」

说完，他不再停留，迅速拉开门，小小的影闪了去，然后「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轻轻地、却严严实实地关上了。那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贴心的迅捷。

书房，陷了一片死寂。

片刻后。

「噗——」一声极力压抑的闷笑，从夏侯靖间溢了来。他先是肩膀微颤，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抑制不住，最后竟变成了开怀的低笑，甚至带上了几分畅快。

「哈哈……这小……」夏侯靖一边笑，一边摇，方才被打断的懊恼与残留的醋意，在这场突如其来、尴尬又稽的曲中，彻底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哭笑不得与一丝……奇异的欣？「倒是……愈发机灵懂事了。」他语带调侃，伸手将还僵在一旁、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凛夜重新揽怀中。

凛夜被他这一笑，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都埋了夏侯靖的颈窝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的羞恼与无力：「你还笑！都、都怪你……这……这全被晟儿看见了！我……我以后还如何见他！」

「看见什么？」夏侯靖低，吻了吻他发的耳廓，语气愉悦而无赖，「他什么也没看见，耳朵也不好使了，不是吗？这小，聪明着呢。」他收手臂，受着怀中人因为羞窘而微微颤抖的，心中一片柔，「再说了，看见又如何？让他早些知，他的父皇与皇叔好得很，省得他日后被那些七八糟的话本带歪。」

「你……词夺理！」凛夜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却没什么力气，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靠着他，听着对方腔传来的、因笑意而微微震动的沉稳心。脸上的度，在对方熟悉的温与气息包裹，终于开始慢慢消退，但那羞意，恐怕一时半刻是散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