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时候。只是往年，要么时机不对，要么你不利，朕一直未曾带你来过。今年……」他低，吻了吻凛夜的发，「正好。」

正说着，院角落的一座小小凉亭，早已备好的一张古琴与一枚玉笛，映了凛夜的帘。

夏侯靖牵起凛夜的手，拉着他起，走向凉亭。「白日那曲《月逢》，朕弹与众人听，是为了告诉天朕心所向。现在，」他在琴前坐，示意凛夜拿起那枚通碧绿、手温的玉笛，「朕想与皇后，合奏一曲。只属于我二人的《月逢》。」

凛夜握着玉笛，指尖受着玉质的温凉。他抬望向夏侯靖，月光，对方俊无俦的面容少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月的柔和与专注的。他心微动，没有拒绝，轻轻了。

夏侯靖指尖轻拨，空灵的琴音再次淌而，却比白日在臺上更多了一份私密的缠绵与即兴的抒怀。他弹的并非完整的《月逢》，而是其中最心、最抒的段落，并刻意放缓了节奏，留了空隙。

凛夜会意，将玉笛凑到边。他通音律，白日听过一遍，早已记住旋律。清越空灵的笛声响起，并非简单地附和琴音，而是如同月淌的溪，与沉稳幽的琴声织、缠绕、应和。笛声时而亢，似惊嘆开剎那；时而低迴，如倾诉无尽柔；时而灵动跃，彷佛月光在上快舞蹈。

琴笛合鸣，在这一方私密的院中迴盪。没有听众，唯有月光、昙、池与彼此。音乐不再是表演，而是最直接的与灵魂共舞。

夏侯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凛夜，看他微闭着专注奏的侧脸，看他被月光勾勒的优线条，看他因投而微微颤动的睫。而凛夜，也完全沉浸在这无需言语的默契之中，心都随着乐音舒展。

就在合奏至、乐声最为和谐动人之时，彷佛被这人间至的音乐所引、所动，院中那数十株昙，竟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始了它们最为绚烂的绽放！

「看。」夏侯靖琴音未停，低声提醒。

凛夜闻声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屏住了呼。

只见那些硕大的苞，外层萼片缓缓后仰，层层迭迭的莹白，以一可见的、优雅而定的速度，徐徐向外舒展、绽放！如同最矜持的仙，在月光与乐声中，终于愿意展她绝世的容颜。洁白无瑕，薄如蝉翼，在月华彷佛自都在发光，心黄的颤巍巍地吐，愈发衬得朵冰清玉洁。郁却不甜腻的幽香，瞬间爆发来，充盈了整个院，令人心醉神迷。

剎那芳华，极致绽放。而这奇景，只为他们二人呈现。

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夏侯靖放琴，起走到凛夜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玉笛随手放在一旁，然后双手捧起他的脸，额相抵。

「皇后笛声，」他哑声说，目光灼如岩浆，语带双关，「犹如引诱昙绽放之咒，亦如勾走朕心魂之纶音。」他的拇指轻轻挲着凛夜泛红的尾，「你看，它们都在为你盛开，为我们此刻……见证。」

凛夜望着前盛放的昙海，鼻尖萦绕着醉人的香气，耳边迴响着他的话语，心臟被一饱胀的、几乎要满溢来的幸福与动充斥。他主动仰起，吻上夏侯靖的。这个吻不再羞涩，不再被动，而是充满了回应与同样炽的。

月光如，昙似雪，香气如雾。在这被墙环绕的私密院中，帝后二人相拥，缠，彷佛要将彼此自己的生命。那些盛放到极致的昙，静静地环绕着他们，见证着这比开更动人、比月更缠绵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