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缱绻与夫君侍妆

晨光如细碎的金沙，悄无声息地透过「枕泉堂」寝殿半掩的窗纱，漫层层迭迭的帐幔之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夜。

凛夜睫微颤，自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

首先受到的，是周萦绕的温与沉稳有力的怀抱。他被夏侯靖从后拥在怀中，后背贴着对方温宽阔的膛，能清晰知到那平稳的心透过薄薄寝衣传来，如同最安心的鼓。

两人铺散在枕上的墨髮不知何时已缠在一，难分彼此。

昨夜激烈缠绵留的酸仍萦绕在腰肢与间，但更多的是一被彻底疼过后的舒泰与鬆弛。

忆起那些火的片段，凛夜脸上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他微微动了动，试图在不惊醒后人的况，转个。

「嗯……」后立刻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鼻音，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收得更，将他更地往怀里带了带。夏侯靖的蹭了蹭他柔的髮，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与笑意：「娘醒得真早……可是昨夜……为夫还不够努力，让娘歇息得太好了？」

温的气息与骨的调侃一同钻耳中，凛夜脸上「腾」地一得更厉害，连白皙的后颈都染上了绯。他轻推了一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声音细弱：「夫君……别胡说。」

夏侯靖低笑，膛微微震动。他终于鬆开些许怀抱，自己先坐起，随手拨开帐幔。晨曦照亮他俊无俦的侧脸，剑眉舒展，凤眸初醒时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的惺忪。他低看着仍蜷在锦被中、脸颊绯红的凛夜，中漾开毫不掩饰的溺。

「好了，不逗你。」他俯，在那泛红的额上落一个早安吻，「该起了，今日还有好些有趣的事要。」

说罢，他竟伸手连人带被，将尚有些困倦的凛夜一起抱了起来，稳稳走到妆臺前，将人安置在自己上坐好，依旧是环抱的姿势。

「夫君？」凛夜有些懵然，只着单薄寝衣被这样抱着，让他赧然。

「这样方便。」夏侯靖理所当然，一手仍环着他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另一手已拿起了妆臺上的玉梳。

他执起一缕凛夜披散的、如瀑布般的墨髮，动作极尽温柔地开始梳理。从髮到髮尾，玉梳过顺的髮丝，遇到昨夜后不免有些纠结的髮尾，他便格外耐心，一手轻握髮束，一手极轻极缓地将打结一梳开，生怕扯疼了他。

「娘的髮，」夏侯靖一边梳理，一边透过铜镜凝视着怀中人。凛夜睡意未消，半阖着靠在他前，纤密的睫在投扇形影，脸颊还带着初醒的红，神是少有的温顺与放鬆，模样格外可。

夏侯靖心发，低声喟嘆：「如同上好的墨缎，光泽转，手生凉，却又柔得不可思议。每每为娘梳理，都觉是莫大的享受，恨不得时光就停在这一刻。」

他的话总是信手拈来，自然又真挚。凛夜被他梳得舒服，传来阵阵舒适的麻，忍不住像猫儿般轻轻哼了一声，更放鬆地靠向他，沉静如古井的眸透过镜望着后专注为他梳髮的夫君，底漾开细微波澜。

梳通了髮，夏侯靖并未像前几日那般鬆鬆绾起。他仔细地将墨髮拢好，选了一支质地温、雕成竹节形态的青玉簪，手法熟练地为他绾了一个较昨日稍、更为利落整齐的髮髻，方便白日活动。

绾髮时，他故意将脸颊贴近凛夜的耳侧，温的呼尽数拂过那已然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缠绵的意味：「绾髮结髻，如同将娘繫在为夫边，寸步不离，任谁也抢不走。」话音未落，他竟张，极轻地住那早已泛红的耳垂，用牙尖轻轻磨了磨。

「呀！」凛夜浑一颤，脸上瞬间爆红，忍不住缩了缩脖，「夫君！」

「好了好了，不闹了。」夏侯靖见好就收，笑着鬆开，满意地看着那红透的耳垂，又为他正了正髮簪。

梳妆毕，夏侯靖抱着凛夜回到床边放，转走到衣箱前。他略作挑选，取两早已备好的衣。皆是浅云灰系的常服，质地轻舒适，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纹饰上的巧思：夏侯靖那件，衣襟与袖以同丝线暗绣着云纹，飘逸大气；凛夜那件，则暗绣着緻的卷草纹，清雅灵动。低调中透着无言的默契与般。

夏侯靖拿起属于凛夜的那，回到他边，亲自动手为他更衣。他先轻轻褪去凛夜上的素白寝衣。随着衣落，线条优的肩与緻锁骨，其上还残留着昨夜时留的、淡淡的红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暧昧风。

夏侯靖的目光暗了暗，指尖极轻地抚过一锁骨上的红痕，结微动，低笑声，嗓音带着回味与满足：「为夫留的这些印记……真好看。像雪地里落的红梅，专属于朕……专属于为夫。」

他的指尖微，碰带来细微的战栗。

凛夜脸上红未退，羞赧地偏开，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连片刻。

夏侯靖这才收敛心神，仔细地为他穿上柔的中衣，再上那件浅云灰卷草纹的外袍。他一颗颗繫好襟前的盘扣，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颈侧或前的肤。繫腰带时，他从后环抱住凛夜，将腰带绕过那清瘦的腰，手臂故意收，让凛夜的后背完全贴靠在自己前。

「不？」他低，几乎贴着凛夜的耳廓问，气息温，「繫些才好，免得今日活动时，我家这清瘦如竹的娘，一个不留神，又被山风给跑了。为夫可要心疼坏了。」语调是十足的调侃与溺。

凛夜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脸上发，轻轻用手肘向后撞了他一：「夫君又胡说……哪就那么容易被风跑。」

夏侯靖大笑，这才利落地打好结，又为他仔细抚平衣襟、袖的每一微小褶皱，退后两步端详。

晨光中的凛夜，一浅云灰更显气质清冷尘，墨髮被青玉竹节簪利落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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