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清低，吻他的眉心、鼻尖、角，然后顺着一路往，落在锁骨上。不是轻轻的，是带着牙齿的，咬一，再一，留浅浅的红印。

「你说你什么都没有。」沈南风说，「你骗人。你有这屋，有这些东西，有茶寮——」

「我问了你会说吗？」

崔玄清没回答。他低，吻住沈南风。

他手指，把沈南风压榻里，扯开那件碍事的月白袍。肤暴在空气里，沈南风

他没说话，只是鬆开了手。

沈南风被吻得不上气，角泛意，推他肩膀的手得没有力气。

「苏州织造崔远山，你知吗？」

「崔玄清……」沈南风的声音在抖。

「他是我父亲。」崔玄清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我娘是茶山的采茶女，怀了我之后被接到苏州，住在别院里。崔远山临终前把我写族谱，大房不认，说我血脉有疑，把遗产吞了，把我赶来。」

沈南风住他的手：「你——」

沈南风抬瞪他。崔玄清看着他那副模样，笑了。不是平时那懒洋洋的笑，是真的笑，睛弯起来，连那永远皱着的眉都鬆开了。

「还有你。」他说。

「唔——」

沈南风抬看他。

沈南风仰起，脖绷成一条线。

他把手指伸沈南风嘴里，撬开他的牙关。

「不愿意？」

「走去哪？」沈南风说。

沈南风的腰很细，崔玄清一隻手就能圈住大半。掌心很，顺着腰线往上摸，摸到肋骨，摸到。

「那年我十七岁。什么都没有，只会茶、烟。」

「那些不是我的。」崔玄清打断他，「那是我父亲留给我娘的，我娘又留给我的。我的东西，只有这支烟筒，和这双手。」

手指捻住前那的时候，沈南风咬住，没让声音来。

沈南风。江南最大的织造商，十几年前去世的时候，家产据说能买半个苏州。

他伸手，在沈南风面前摊开。手指修，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

「你没问。」

沈南风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沈南风的眶了。他把脸埋崔玄清颈窝，闷闷地说：「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了一烟。

崔玄清的呼明显重了。

不是不愿意。是太快了。但沈南风看着他的睛——那双永远半阖着的睛，此刻完全睁开，琥珀的瞳仁里烧着火，烧得沈南风整个人都在发。

崔玄清抬看他，眉皱起来：「不许咬。」

毯不知什么时候去的。崔玄清的手从他后脑往，顺着颈侧一路摸到锁骨，指腹带着薄茧，刮过肤的时候激起一阵细细的颤。

崔玄清吻得很，尖扫过上颚，又缠住他的，不让他躲。

「现在知了，还走吗？」他问。

沈南风摇，嘴被吻得红，泛着光。

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轻轻的、试探的，像烟圈落在面上。这次不是。

「冷？」崔玄清鬆开他的，额抵着他。

来的时候，沈南风抓住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崔玄清的手探袍里，掌心贴上他的腰侧。

崔玄清看着他那副模样，神暗来。他的手往探，摸到那件月白袍的衣带，轻轻一扯就开了。

「后来我到了这里，开了这间茶寮。日过得也还好。」他低看沈南风，那双半阖的睛里有光在，「直到你来了。」

崔玄清的手扣住他的后脑，指尖陷他半的髮丝里，把人压向自己。齿相接的时候，沈南风听见他间一声极低的息，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叫我玄清。」

崔玄清没回答。他伸手拿起搁在几上的烟筒，燃，了一。烟雾升起来，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慢慢散开。

沈南风着他的手指，尖不经意地扫过指腹，两个人都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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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清想了想：「大概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