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的鼻音，「微臣……微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秋风拂过，带来他们低低的谈声。

夏侯靖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又看看他手中那捧金灿灿的桂，角微微勾起。他伸手接过桂，低轻嗅，随即抬看向凛夜：「得了。只是……」

然而，凛夜接来的话，却让他如同被当浇了一盆冰。

「……没什么。」凛夜别过脸，声音清淡，耳尖却在秋悄悄染上一抹极淡的绯。

沈南风一愣。

夏侯靖却没有看他。

「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朕心里也清楚。」皇帝的声音不，却字字清晰，「沈南风，朕念你年轻，又是新科士，不想与你计较。但你若以为朕看不你那心思，那就大错特错了。」

「啊——！」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痛呼，再也没有半分伪装。

凛夜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

皇帝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不远那个手持桂、面平静的人上。

那目光在他泛红的尾停留了一瞬，也只是一瞬。

凛夜垂眸看了一自己手中的桂枝，又看了一跪在地上的沈南风，终于迈步走了过来。他走到夏侯靖面前，却没有将手递给皇帝，而是将怀中的桂枝往前一送。

「陛不是要赏吗？」他的声音依旧清淡，「这几枝是臣刚从林折的，香气最。陛闻闻，可还得了？」

「走吧。」夏侯靖将桂递还给他，却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是十指相扣。

「微臣该死！微臣一时慌，失了分寸……」他连忙低认错，声音中的颤意更，那双尾泛红的眸却还在偷偷觑着皇帝，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怜悯或心。

「嗯。」凛夜应了一声，任由他握着。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与凛夜几乎贴而立。他低，在凛夜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今年的丹桂，确实比往年香。」这是皇帝的声音，带着笑意。

夏侯靖低看他。

这是在拈酸吃醋！他连忙加把劲，将抓住皇帝衣袖的手收得更，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那双尾泛红的眸越过皇帝的肩膀，挑衅之意更。

他狼狈地撑起，膝盖传来温的意，不用看也知定然是磕破了。他跪在地上，墨发微，玉簪鬆动，月白衫沾了尘土，狼狈至极。可他顾不得这些，他猛地抬，看向面前的皇帝，中蓄满了因疼痛而涌上的生理泪，上那张刻意模仿的、此刻因痛楚而微微蹙起的眉，确实是楚楚可怜，动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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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夏侯靖低低一笑，那笑声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溺，「那朕晚上再跟你说一遍。」

那两个字，语气自然而亲暱，彷佛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值得他用这样的语气唤到边。

沈南风心一颤，连忙鬆开手，却在鬆手的瞬间，故意让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撞皇帝怀里。

夏侯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彷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扣着沈南风的手腕。他眉微微一皱，随即鬆开了手——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留恋，就这么鬆开了，彷佛沈南风是什么脏了手的东西。

沈南风失去了唯一的支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卵石地面硌得他膝盖和掌心一阵剧痛，那声闷响在寂静的小径上格外清晰。

「过来。」他对凛夜说。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皇帝近在咫尺的呼，语气却还是那般清淡：「陛说什么，臣听不懂。」

「嗯。」凛夜应了一声，脚步却在迈时微微顿了顿，几不可察地滞了一。

「放手。」他的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凛夜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侯靖扣住沈南风手腕的那隻手，语气依旧平淡：「陛这手，还不鬆开吗？」

两人转，沿着来时的小径，不疾不徐地并肩离去。

夏侯靖顺着凛夜的目光低，看向自己被抓住的衣袖，又看向沈南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俊的凤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厌烦。

凛夜终于抬起，看了他一。那一清清冷冷，却又带着几分只有两人才能意会的嗔意。

夏侯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察觉了。他握着凛夜的手了，脚步也停了来，侧看向边的人，眉峰微蹙：「怎么了？」

沈南风的脸瞬间惨白。

「陛……陛……」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咙涩得发不像样的声音。

夏侯靖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仍站在不远的凛夜。他向凛夜伸手，语气与方才判若两人，温柔得几乎不像同一个人：「还不过来？手不冷吗？拿了这么久的桂。」

「没什么？」夏侯靖的目光从他脸上往

「沈大人这手，倒是抓得。」凛夜的目光落在他抓住皇帝衣袖的那隻手上，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不知，沈大人这手，是打算抓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