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太云

第三日清晨，夏侯靖是在一奇异的空虚中醒来的。臂弯里少了熟悉的温躯与均匀呼，让他几乎是瞬间便睁开了。帐幔光线朦胧，旁锦褥微凉，显然枕边人已起一段时间。

他心微惊，立即撑起，锐利目光扫过寝殿室。随即，那绷的心弦便鬆了来，化作一片温的涟漪。

只见凛夜已穿整齐，是一便于活动的苍青窄袖常服，墨髮用一简单的玉簪半绾，其余青丝垂落肩后，整个人显得清俐落。他正站在不远的紫檀木架前，微微踮脚，从架上取一件熨平整的玄绣金龙常服，那正是夏侯靖今日预备穿的。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彷佛手中捧着的是极为贵重的事。

听到床榻这边的动静，凛夜转过来。晨曦透过窗棂，在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睫眸光清澈，看向夏侯靖时，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

「陛醒了？」他捧着衣服走回床边，声音是一贯的清，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主动意味。

夏侯靖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凛夜，凤眸中闪烁着惊喜、玩味与厚的兴致。他的夜儿，竟会在他醒来之前起，还亲自为他取来衣？这可是破天荒一遭。

「今日怎起得这样早？上……可还乏着？」夏侯靖开，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却将凛夜从到脚细细巡睃一遍，确认他气红，行动间并无勉之，方才安心。

凛夜将衣在床边的矮架上放好，闻言，耳微微泛红，却仍直视着夏侯靖，清晰地：「已无碍。今日……由我侍奉陛起更衣，可好？」

最后三个字，语气虽淡，却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那双清亮的眸望着夏侯靖，竟让后者心一，一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愉悦瞬间涨满臆。

「哦？」夏侯靖挑眉，底笑意加，故意拖了语调，「皇后今日竟有如此雅兴？朕，求之不得。」他说着，却依旧慵懒地靠在床，双臂舒展，一副全然等待服侍的姿态，甚至带着戏谑的期待，想看看他的皇后要如何侍奉。

凛夜似乎了一气，走上前，先拿起那件质地柔的素白中衣。「请陛抬手。」

夏侯靖却不动，只是笑地看着他，凤眸邃，彷佛要将他此刻认真中带着张的神烙心底。

见他不动，凛夜抬看他，对上那戏謑的目光，抿了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搁在锦被上的手臂，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嗔：「陛，抬手。」

那轻拍与微嗔的语气，像羽搔过心尖。夏侯靖低笑声，从咙里的声音愉悦而。「好，听皇后的。」这才顺从地抬起手臂，任由凛夜将中衣的袖为他上。

中衣质地轻薄，凛夜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划过他的肤，带来微凉轻的。

夏侯靖目光灼灼，始终锁定在凛夜近在咫尺的脸上，看他垂眸专注地为他繫好中衣的繫带，睫如扇，在投浅浅影，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彷佛在完成一件极重要的任务。

穿好中衣，便是外袍。那玄绣金龙的常服颇有分量，凛夜双手提起，示意夏侯靖站起。

夏侯靖这次倒是合，立于床前，材颀，仅着中衣依然气势人。

凛夜绕到他后，为他披上外袍。他的动作虽不如专业人那般畅迅捷，却异常仔细。他先理顺袍服的后领，确保金龙纹样端正，然后小心地将袍服拉过夏侯靖宽阔的肩，来到前。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夏侯靖的脖颈或锁骨，每一次轻都让夏侯靖肌微微收，眸更。

接着是繫带。常服的腰带繁复，既有固定的绦带，又有装饰的玉带。

凛夜似乎研究了一，才开始动手。他半跪来些许，这个姿态让夏侯靖眸光骤暗，以便更好地理腰间的繫结。他的手指穿梭在柔韧的织带与冰凉的玉扣之间，耐心地缠绕、打结、固定。这个过程需要贴近，夏侯靖能闻到他髮间清的气息，能看到他低垂时的白皙后颈，以及那一段优脆弱的弧度。

「皇后这侍奉的功夫，」夏侯靖忽然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意与某压抑的慾望，「生疏了些，却格外……撩人。」

凛夜繫带的手指顿了顿，没抬，耳廓却更红了，只轻声：「陛莫要取笑。」手动作加快了几分，终于将腰带玉扣妥帖扣好。

站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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