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帐度宵

晚间的宴，确如夏侯靖所言，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应酬。辉煌灯火，数百臣工命妇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凛夜上。他持杯的手稳定，应对的微笑得，在夏侯靖无声却大的庇护圈，将皇后的姿态从容展现。直到——

宴的喧嚣与光终于散尽。

寝殿在夜幕低垂时，被刻意营造一不同于白日的、极尽私密与温存的氛围。

最后一缕天光被蓝近墨的夜吞没，檐的风灯次第亮起，却也仅止于迴廊尽，彷佛一无形的界限，将所有尘嚣与窥探隔绝在外。

殿，数十对龙凤喜烛燃，并非为了照亮每一个角落，而是营造一圈圈温、动、将人影拉得绵而缠绵的光。烛芯偶尔爆细微的噼啪声响，在这过份静谧的空间里，竟也成了悦耳的伴奏。

空气中，除了温的蜡烛气息，更萦绕着一缕清冽幽远的冷香——那枝被心供养在羊脂玉瓶中的红白梅，正静静绽放。它姿态孤傲斜逸，红如相思豆，白如初冬雪，恰似日间夏侯靖为他攀岩折枝时，那份糅合了烈与纯粹的心意。不远的紫檀木案几上，合婚书与龙凤玉匣并列，烛光连于其上的细纹路与温质地，彷佛为这庄重的誓约披上了一层柔的纱。

所有人皆已屏退至遥不可闻的远。此刻，这座象征着天权力巅峰的华室，剥去了它的威严外壳，显最里、最柔的模样——一个只属于帝后二人的巢。

夏侯靖早已卸去帝王冠冕与繁复朝服。他着一袭玄丝质寝衣，衣料垂坠顺，随着他的动作泛着暗沉如般的光泽。衣带仅是鬆鬆挽就，领敞开，线条清晰刻的锁骨与一片肌理结实、泛着小麦健康光泽的膛。他坐在妆臺前的圆凳上，而凛夜则背对着他，坐在他双之间铺设的柔地毯上。

凛夜一未绾的墨髮如夜的瀑布，逶迤披散至腰际，髮梢尚带着沐浴后未能全然拭去的意，几缕髮丝贴着他纤白的后颈，引人遐思。

夏侯靖手中执一柄手生温的羊脂玉梳，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从髮至髮梢，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那匹光的墨缎。他的左手并非閒置，时而随着梳理的动作，以指腹轻凛夜的，缓慢打圈，时而穿髮丝，受那微凉顺的质自指泻。他的目光专注，透过前方模糊的铜镜，凝视着镜中凛夜微微阖目的侧脸。那张白日里清冷自持的面容，此刻在摇曳烛光与后人无声的溺中，鬆懈所有防备，睫在投扇形影，角线条柔和，脸颊泛着浅浅的、健康的红，宛如一块冷玉被掌心煨了意。

「累了？」夏侯靖低沉的声音响起，因刻意压低而显得格外醇厚沙哑，像陈年的酒，贴着耳廓心间。

凛夜的睫颤了颤，并未睁，只是将的重量更往后靠去，后脑勺完全依偎在夏侯靖实平坦的小腹，甚至能受到衣料之温的温与平稳的呼起伏。「有些。」他诚实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不过，心里是满的。」

这个全然依赖的姿态，让夏侯靖底漾开的笑意，那笑意直达底，驱散了平日帝王的寒冽。他放玉梳，双手改而搭上凛夜的双肩。那双手骨节分明，修有力，此刻却只用着恰到好的力，着凛夜略显单薄的肩颈。拇指压着肩井，其余四指则顺着颈侧的络缓缓推，时而用掌心温地贴敷。

「满的便好。」他的声音更近了些，气息拂过凛夜耳尖，「朕……我今日所一切，便是要将你这里，」他的右手，掌心隔着那件月白、轻薄如烟的丝质寝衣，稳稳贴在凛夜左，受着其稳定而稍快的搏动，「还有这里，」左手指与中指并拢，温柔地在凛夜的太，轻轻，「全都填满，不让旧日那些冰渣再有半容之。」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实质的度，穿透衣料与肌肤，直抵心臟最。凛夜终于睁开，透过不甚清晰的铜镜，与镜中那双邃眸对望。烛光在那双凤眸中跃，燃烧着毫不掩饰的与灼的占有慾，将他牢牢锁定。

「你已经到了。」凛夜轻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彷佛初。他忽然动了，不是起，而是就着坐姿，以腰肢为轴，缓缓转过来，变成面对夏侯靖、跪坐在他双之间的姿势。他仰起，目光清澈而专注地凝视着上方的男人。「从梅林，到静思堂，再到此刻……靖，我并非铁石心，如何能不动容？」

这仰视的姿态，这全然敞开的视线汇，让夏侯靖心剧震。他伸手，右手掌心再次贴上凛夜的脸颊，拇指细细挲着那光细腻的肌肤，从颧骨到颌，连忘返。他的左手亦抬起来，手指穿凛夜脑后的髮丝，轻轻扣住，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我要的，可不只是动容。」他俯，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鼻息相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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