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信誉的担保。

秦刚的语气中带着基于事实的判断与认可。他回想起与凛夜那简短的对话，少年分析谋链条时的逻辑清晰、直指要害，让他觉得这人不该困于。

作为将军，他欣赏一切人才，无论，但这份欣赏也仅止于此，纯粹而坦。

夏侯靖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变化。但心，那忌妒的绪如野火遇上风势，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秦刚的认可，像一刺扎他心里。他觉凛夜不再是他可以完全掌控、独自赏玩的专属臣，而是成了一个被外界、尤其被秦刚这样刚直不阿的将军看到并认可其价值的存在。

这让他生一领地被侵犯的恼怒。

他尤其清晰地想起狩猎围场中，那让他耿耿于怀的对话细节：凛夜对秦刚说，「将军，那惊来势突兀，转向准，绝非普通受惊。」

秦刚当时看了凛夜一，回应：「公察秋毫，本将亦有同。此事，确实不简单。」

那些话如今在脑海中反覆迴盪，让他闷气短。彷佛他们二人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他未能即时参与的秘密。

夏侯靖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彷佛随时要压来的天空，若有所思。

那天空的颜，像极了他此刻沉压抑的心境。

良久，就在秦刚以为皇帝不愿再谈此事时，夏侯靖才缓缓开，声音听不绪，却比刚才更加低沉缓慢：「看来将军对他的印象……颇佳。」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试探，甚至隐隐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意识到的酸意。

那忌妒让他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有了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凝滞，但他迅速用一声轻咳掩饰过去。

秦刚神一凛，立刻躬，话语清晰而谨慎：「臣不敢妄断语。臣只是据实以报，陈述所见所察。此心究竟如何，是否对陛忠心不二，仍需陛圣心独断。臣只是认为，以目前迹象观之，他并非需要优先防范的危险之源，或可……稍加留意其可用之。」

秦刚始终保持着臣的本分，只提供报与客观判断，绝不越界替皇帝决定，更无意涉后之事。

但说到这里，他想起凛夜那双清冽眸中偶尔闪过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悉，让他莫名觉得，此人或许并非池中之，也绝非佞之徒。

夏侯靖听着，心复杂难言。他忌妒秦刚与凛夜之间那微不足的互动，却也知这位将军的忠诚铁血，举朝皆知，无可置疑。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已将所有绪压底。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帝王的平淡与威严，却也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隐藏的愤懑：「朕明白了。将军一路辛苦，先退歇息吧。京畿防务，关係重大，还需将军多多费心。」

「臣职责所在，定当竭尽全力，护卫陛与京城安危，万死不辞！」秦刚再次抱拳，声音铿锵如铁。行礼后，他转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离开了御书房。那如松的背影，每一步都踏得实，却让御座上的夏侯靖看着，又是一阵莫名的心烦意。

殿门缓缓合上，将秋日的寒气与将军带来的风尘气息一併隔绝在外。

书房重归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压抑，只剩灯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他自己逐渐平復却依然沉重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