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日开始，更加留意福顺的行踪，同时利用自己的药理知识，检查中各可能被动过手脚的品，尤其是熏香与饮。他必须在这场无形的战争中，抢得先机。

翌日清晨，凛夜刻意提前至御膳房附近徘徊，假意欣赏廊新植的，实则观察福顺是否如常现。

果不其然，辰时刚过，福顺的影现在御膳房后的偏僻小径，与一名负责采买的侍低语片刻后离去。凛夜目光微眯，记那侍的面容与服饰细节，随即转离开，避开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视线。

回到怡芳苑，他尚未坐，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陈书逸，手捧一卷古籍，脸上带着惯有的书呆气质，却难掩一丝张。

「凛公，」陈书逸低声，「昨日我在藏书阁翻到一本药典，提到一罕见的熏香，能令人心绪不宁，似与你房中近来的气味有些相似。我…不知当不当讲。」

凛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声，接过书卷，温声：「陈公有心了。此事我自会查清，还请公勿要外传。」

陈书逸了，似鬆了气，随即告辞。

凛夜翻开书卷，目光迅速扫过，果然见到一段关于「迷魂香」的记载，其症状与他此前察觉的异香吻合。他心暗喜，陈书逸虽非盟友，却在无意间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

他当即决定，晚间再探自己的香炉，确认那异香的来源是否与福顺有关。同时，他也意识到，陈书逸的举动或许意味着他在怡芳苑中并非全然孤立。虽然这份善意未必纯粹，但至少证明有人开始对他的境有所改观。

夜人静，凛夜燃一盏微弱的烛火，小心翼翼地检查房中的香炉。他用一细竹签轻挑香灰，果然在底发现一丝淡粉的香末，与此前发现的殒地。他小心收集少许，置于鼻尖细嗅，确认其与书卷中记载的迷魂香成分相符。

这香虽不致命，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心绪，若时间，恐在关键时刻失控，有损规的举动。

「好一招借刀杀人，」凛夜冷笑，将香末小心包好，藏于暗格之中。他推测，这香多半是柳如丝或苏文清等人所为，但福顺作为御前总，若非默许或参与，断无可能让这等异轻易他的房间。他决定暂不声张，而是利用这份证据，伺机反击。

次日，皇帝的旨意突然而至，召凛夜前往御书房议事。

凛夜心知，这或许是夏侯靖又一次试探，或是某新的棋局开端。他整顿衣冠，步殿。

夏侯靖倚于龙榻，目光如鹰，扫过他的影，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听闻近日苑中言四起，说你命格不祥，可有此事？」

凛夜垂眸，语气平静：「言止于智者。臣侍只知尽心侍奉陛，别无他想。」他刻意避开正面回答，既不示弱，也不挑起争端。

夏侯靖轻哼一声，起踱至他前，指尖挑起他的，他抬：「朕不信那些无稽之谈。」他的指腹轻轻挲过凛夜的颌，转而抚上颈侧，似有意似无意地拂过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这张嘴，总是说得滴不漏。朕倒要看看，你能藏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