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尚好，袁圆抱着小小陈于去小镇赶集。

孩最近总喊着要吃糖葫芦，她心里了，便偷偷攒了针线活换来的碎银，打算买两串。集市人声嘈杂，她用帕盖住半边脸，低着往糖摊走。陈于小手抓着她的衣襟，黑亮的睛好奇地四看。

还没走到摊前，一个穿着锦缎、摇着折扇的富家公便盯上了她。

那人约莫二十，底带着轻佻的笑意，领着两三个家丁拦在她面前。

“这位娘生得倒是少见的白净。一个人带着孩来？丈夫呢？”他伸手就想挑她的帕，声音里满是戏谑，“跟了我回去，保你吃穿不愁，孩也能跟着享福。”

袁圆脸煞白，侧躲开他的手，把陈于往怀里了：“公认错人了……请让让。”

“认错？”富家笑得更放肆，直接伸手来抓她的手腕，“这货还装清？我看就是来生意的——”

话音未落，后忽然传来沉稳却带着寒意的声音：

“放肆。”

几名着公服的侍卫快步上前，将那富家和他的家丁隔开。人群自动退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青官袍的青年官员走了过来。

他眉目清朗，姿，脸上带着常年政务留的淡淡冷意，可那廓、那眉，却是袁圆日思夜想、以为今生再不会相见的人——

唐之谦。

袁圆整个人僵在原地。

怀里的孩似乎受到母亲突然的绷，小声喊了句“娘”。这一声，却让唐之谦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从那富家上移开，落在袁圆脸上。

帕被刚才的拉扯得有些松了，她苍白却依旧艳丽的容貌。三年半的风霜在她上留了痕迹——肌肤仍白，却少了从前的泽；睛还是那双杏，却添了的疲惫与躲闪。她怀里抱着的孩，已经差不多三岁，眉间隐隐有几分熟悉的影。

唐之谦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袁圆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手脚冰凉。她想逃，双却像钉在地上；她想低，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他上。官袍衬得他愈发清贵，和她记忆里那个会在夜里把她搂怀里、低声说“我绝不会纳妾”的少年，既像又不像。

富家还想开，却被侍卫一声厉喝吓得脸发白，带着人匆匆退走。

唐之谦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又看着她怀里的孩。结轻轻动了一，声音低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圆圆？”

袁圆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住，把所有的哭腔都压回去，只是低低地、几乎用气音回了一句：

“……公认错人了。”

说完，她抱陈于，转就想人群逃走。可唐之谦已经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臂。力不重，却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差不多三年了了。

她以为他早已娶了青萝，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只是一段被抹去的耻辱。可此刻他看着她的神，却仍旧沉得吓人。

陈于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小声叫着“娘”。这一声，让唐之谦的眉心微微皱起。

他低看了孩，又抬看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逃避的意味：

“跟我走。有些话，总该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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