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哈对念谦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孩得越来越像唐之谦。眉的弧度、笑起来时角的弧线，甚至睡觉时微微皱眉的样，都在不断提醒他：这是另一个男人留在袁圆肚里的。每一次看见袁圆抱着孩喂，神里那一柔，都会让他心里涌起一冷的烦躁。

他讨厌这个孩。

可他比谁都清楚，念谦是他手里最有效的绳。

只要孩还在，袁圆就不敢死，不敢逃，不敢真正反抗。她可以忍受被他夜夜使用，可以忍受光着家务，可以忍受前后同时被填满，却绝不敢让孩受到真正的伤害。陈大哈自己也算过——若念谦死了，袁圆多半会立刻跟着寻死。到那时，他心得到的这、这个女人，都会化为乌有。

所以他不能除掉孩。

他只能在袁圆不注意的时候，稍微发一自己的厌恶。

有时趁她去后院洗衣服，他会故意把孩放在通风的窗边，让冷风上片刻；有时喂药时故意把苦多倒一些，看孩哭得满脸通红；有时夜里孩哭闹，他会沉着脸一把抓起来，用力拍几背，力重得让孩哭得更凶，却又刚好不留明显伤痕。袁圆心疼得眶发红，却只能把孩护在怀里，不敢多说一句。

这天傍晚，陈大哈忽然把袁圆叫到面前。

他手里抱着已经几个月大的孩，神沉。

“从今天起，他不叫念谦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改叫陈于。陈是我的姓，于是我取的。以后就叫这个名字。”

袁圆脸瞬间煞白。

“念谦”两个字，是她在产床上咬着牙喊来的。念他，也念那段已经回不去的日。这两个字是她唯一还能公开保留的、属于唐之谦的痕迹。如今却要被彻底抹掉。

她张了张嘴，想求他留这个名字，可陈大哈已经把孩往她怀里一，低视着她：

“还是你想让他继续叫念谦？叫得全天都知他是唐家的野？你再敢护着这个名字，我就让他从今天起连都没得吃。”

袁圆抱着孩，手指微微发抖。孩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小手抓着她的衣襟。她低看着那张依稀有之谦影的小脸，泪无声地落。

最终，她只能低声应：

“……好。叫陈于。”

陈大哈满意地哼了一声，伸手了她的，力不轻不重：

“这就对了。名字改了，以后就少想些不该想的。他姓陈，是我的儿。你赶快给我再生第二个孩。”

袁圆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孩抱得更了些，轻轻抵着他的发。心里那一最后的念想，被这两个字彻底碾碎。念谦不复存在了。从今往后，这个孩只能叫陈于。而她，连这一属于过去的痕迹，都再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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