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呢？”

这不是赫连绪第一回远门办事，有时候燕栖岄会跟着一起，这回是因为天太冷的缘故，加上是理七刹的事，没必要次次都陪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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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翎提着一盒纸包酥饼上山，刚院里便见燕栖岄在逗笼中的鸟儿，她提起裙小跑过去，“看，这是什么？”

“我听说，是关于刺杀南越王一事，”陆轻翎抿了抿嘴，把酥饼放在桌上，小声问，“他……接了？”

“想你啊，这回理得怎么样了？”燕栖岄抬手抱了一赫连绪，随即松开，给人倒了杯茶。

“主，南越收兵了。”乌桕刚从京城探查回来，“攻打到平津城，离京城已然不远，但不知为何，南越突然收兵不打，还举兵退五十里地。”

赫连绪是在夜后才回来的，一回来便黏着燕栖岄，问今日的酥饼好不好吃，燕栖岄说了句好吃，又听到对方问自己，“想不想我？”

“几个叛徒，常有的事，”赫连绪底划过一丝讥讽，“不过这回是上幻家的船罢了。”

宿柳已死，南越王并没有在燕栖岄的意料中死去，而是活到了如今，后来在南越那边的探回来禀报，说是千婳芜现在南越王旁，对方上的残蛊也许就是千婳芜解开的。

“一个月，你说呢？”赫连绪语气幽怨，反问。

燕栖岄意识看过去，顺着对方的话问，“这是什么？”

她听着这番话，违心地迎合：“嗯，兄是天底第一大好人。”

“他啊，还没见人。”燕栖岄领人屋，这天比往年还冷，昨夜了场大雪，院积雪又厚了一层，“屋，你大哥有事要办。”

“居然是幻家？”燕栖岄还记得他与幻家结的仇，若对方日后真坐稳了这个皇位，怕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和赫连绪。

“兄！”

着观风亭三个字，字迹潦草狂大。

“你最吃的酥饼啊，”陆轻翎说罢左右看了，“大哥特地叫我带上来的，胡也呢？”

燕栖岄眉轻垂，心底正盘算着什么，“幻家，为了避免后患无穷，还是尽早理掉吧。”

“我让人去理了。”赫连绪喝完自家阿岄倒的茶后，又黏了上去将人抱住，“要是理不掉，过完年我们再去亲自理。”

哪怕是最亲密的人，时时刻刻黏着也未必见好。

幻家住皇掌权一事，在一个月后得到了证实，对外说是为了大局这才临危受命，奉天铲除南越，收复北齐国土，但天谁人不知，北齐皇室早已不复存在，如今这戏不过是为了明面上更好看罢了。

覆灭

“比什么，比谁更像恶人么？”燕栖岄轻笑，坐打开用油纸包着的酥饼，语调悠悠，“我可不是什么恶人，我是好人，天第一大好人。”

笑话，她的这俩兄虽说是杀人不眨，但也不到那些杀抢掠的小人能比的好吧？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南越在这时又起兵，直接杀个措手不及，将平津城占据，一时间战火纷飞，不过这场战火终究不会蔓延到江南这边，而这场战火也在这年冬彻底平息，北齐彻底覆灭。

“好，”燕栖岄习惯拖了些尾音，还真就给赫连绪沏了杯茶，“喝吧，相公。”

“不急，榭不会容这枚中钉的。”

“嗯？这回这般腻歪呢？”燕栖岄打趣了一句。

“那我要阿岄亲手沏茶。”

陆轻翎：“江湖上传得到是，还说你呢，说你带着教众人退隐江湖，现在这些人，各个都想跟你比一比。”

幻家在跟南越一战中死伤无数，可基始终在剑溟城，新任家主很快就会上任，未必不会封城自求一条新的路。

“不是，”燕栖岄否认，随后有些好笑：“这都听谁说的？他没必要跟南越作对，如今南越王已经在京城称帝，三月后举行登基大典，你哥是回去理七刹的事。”

陆轻翎：“……？”

“阿岄这倒是佛不少，”赫连绪偏亲了亲燕栖岄，忍不住幽怨了几分，“如今都不杀人了，阿岄该不会等哪日就要嫌弃我这血腥味了吧？”

“自北齐皇室一脉被我们悉数杀死后，皇城殿的人推举了剑溟城城主任新皇，就在这个月，虽说还未广昭天，但已经主皇，住了皇帝的寝。”

燕栖岄往对方上嗅了嗅，底泛起笑意，“没有啊，我怎么没闻到什么血腥味，倒是闻一好的茶味，香的，再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