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有时候已经分不清过了几日，他日复一日地给人、换衣裳、梳发，这些事不厌其烦地着，若没有什么要事，他一般是不会离开燕栖岄半步的。

偶尔他会跟燕栖岄说几句话，但不多，至于说什么，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会叫对方的名字。

叫了一二遍，就安静来。

又继续定定地坐在一旁看着人，赫连绪恍惚间闻到了一淡淡的香。

他意识以为自己现了幻觉，随着香逐渐郁，心底开始有了一丝不安。

余光，有一抹红。

赫连绪意识定睛看了过去，猩红的桃缠绕在燕栖岄的左手腕骨上，有一朵开的正艳，香中夹带着血腥味。

那是血桃在燕栖岄生而后破开血的血腥味，没有血，因为全都被血桃走充当养分。

他心骤停。

从这刻起，赫连绪无比厌恶上了相伴他二十余年的血腥味。

妖冶的血桃开在燕栖岄的腕骨，给人一永不凋零的觉，暗室里的寒气渐渐爬上了桃的。

血腥味似乎变淡了许多。

但香却是越来越郁，充斥着，与寒气混杂在一起。

赫连绪皱起眉，反常地没有一丝反应，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被血桃缠绕的那只手动了动。

……

他眸微动，反应过来这只是香造来的幻觉，赫连绪一瞬清醒过来，结果一刻，他就见到燕栖岄睁开了双。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赫连绪就听到燕栖岄叫他的名字，他愣愣地看过去，前人对上了他的双目。

目光是如此平静。

这是幻觉。

赫连绪在心底留了这么一句结论，但却忍不住沉沦陷去。

他张了张嘴，“……阿岄？”

血桃

燕栖岄没有回赫连绪的话。

赫连绪心底微沉，伴随着不悦和恼火，心想他都在幻觉中了，凭什么还不让燕栖岄理他。

但他没有清醒过来。

目光直勾勾的停留在了燕栖岄的上，对方看了自己好一会儿，这才眨了眨，声音沙哑无比，只能发气音。

燕栖岄叫了一声赫连绪的名字。

哪怕说的不完整、不清楚，赫连绪也知对方这是在叫自己。

赫连绪的心随着这一声落而快速动了好几，鼻尖萦绕着被寒霜裹挟的桃香味，血腥味被藏了起来，淡得几乎闻不到。

“赫…连绪。”

燕栖岄又叫了一遍，而后缓慢地眨了眨，说了一句完全不同的话，“……想喝…。”

他本来不及计较是真是假，意识就起去倒给对方，壶的已经冷得不能再冷，好在没有结冰，他用力温了一，变得温凉。

赫连绪将人扶起来靠在了他的上，直接将手中的喂到了燕栖岄的嘴边，“喝吧。”

声音涩得像是被冷霜冻过似的。

燕栖岄安静地垂眸，抿了，没有多喝，他缓了缓，而后抬眸看向周围，有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他没有力气问赫连绪，又喝了后就这么靠着赫连绪，冰凉的一的汲取着对方上的意。

赫连绪没有动弹，哪怕心底一直有清醒的声音告诉自己，这是幻觉，燕栖岄本没有醒过来，他也不舍得这么快就要松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燕栖岄才缓了过来几分力气，他开轻声询问，“我睡多久了？”

声音轻得不像话。

赫连绪心一瞬绞痛，心说这幻觉里的燕栖岄说话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听着让人心疼。

他心疼死了。

“不知。”赫连绪张了张嘴，声音涩，“我不知。”

燕栖岄睫轻颤，“……嗯？”

赫连绪这是真不知，他在这里陪了燕栖岄陪了好久好久，周围的寒霜都快要把他冻麻木了，他又满心满只有对方，哪里还会记得有多久。

“应该……”他迟钝地想了想，“应该有一两个月了。”

燕栖岄心底一滞，心闷得慌，又泛起针扎似的疼，密密麻麻的，他轻声说，“怎么这么久啊？”

“是啊，很久。”赫连绪有些恍惚，心说现实里还会更久，也许几个月，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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