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臭的。”赫连绪眉心一蹙，而后就听到燕栖岄接过他的话，说，“你都杀了多少人了，还觉得臭呢？”

一刻就听到了他家阿岄冷声说：“我就该把他脑袋拧来喂狗。”

燕栖岄又“嗯”了一声，上好药之后他就拿着绷条给人包扎，半晌才开说，“好了，去歇着吧。”

赫连绪没有说燕栖岄不要命，竟然敢独自一个人前去幻家，他心里倏地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堵满，似乎还有溢来的觉。

“阿岄。”

“一个时辰后吧。”

怎么了？”燕栖岄拿着好几瓶伤药走过来，听到赫连绪这声，立即就问。

赫连绪心漏了半拍，“你去幻家了？”

燕栖岄：“我去探探风声。”

“谁理你。”燕栖岄轻哼一声，而后从腰间掏一瓶化尸，抬眸看着床榻上的赫连绪：“要不要再多看几？等会儿可就见不着了。”

“还好，不怎么疼。”

燕栖岄抬眸看了他一，而后又垂落看着伤，“嗯，什么？”

果不其然，街外打更人敲了敲，于此同时，赫连绪闻到了一带着腥臭的血腥味，随着门被推开，那味越发郁。

说完，他又了一遍让人去榻上休息。

“偷偷去的，我还把他的手砍来随便喂给路边的狗了。”燕栖岄又，“你不是跟我说要把他双手砍来么？”

“当然，他就是臭。”赫连绪说着，忽地想到幻家，“幻家那帮人要是知你把这人的颅和双手都砍掉，指不定要发疯。”

怎么这么久。

话落，只见燕栖岄往那颗脑袋滴上一两滴化尸，顷刻间，那颗颅被腐蚀，不一会儿变化成了一滩渍。

“疼的话就说。”燕栖岄说着便理好伤，随即拿过药瓶，往赫连绪的伤撒药粉。

“那算是便宜他了。”燕栖岄语调幽冷，

“他搞偷袭，就该把他那双手都砍来。”赫连绪像是在告状。

语气听着就跟往常的不同，赫连绪眸微动，眉微蹙，装一副忍着疼痛却又淡定的样，声说，“没有，刚刚不小心扯到伤而已。”

赫连绪声音不自觉放轻了许多，“没什么，就叫叫你。”

此时的夜郁，瞧着像是到了半夜。

赫连绪：“不能带上我吗？”

赫连绪：“……好。”

赫连绪：“……哦。”

燕栖岄垂眸认真地给对方理伤，应了一声“嗯”后就没再声，赫连绪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回理伤可比上次温柔的多，他偏定定的看着那双修的手将破开的衣料一取来，心得不行。

赫连绪：“……”

燕栖岄无意识地凝眉，拿起一把短刃朝赫连绪靠近，目光落在对方的伤上，衣料的伤的确粘合在一起，“别动，我给你划开。”

赫连绪抬对上了前人的目光，“那阿岄你呢？”

燕栖岄想都不想直接驳回：“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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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绪听话般地上榻歇，偏看着燕栖岄走到门，他忽地想起什么，声叫住对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赫连绪没有睡意，本来就不困，索就在床榻上等着燕栖岄回来，屋的烛火摇曳，蜡泪落了一段，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推门声。

“那脑袋带回来作甚？”

赫连绪依言不动。

燕栖岄语调轻扬，“那人的脑袋。”

赫连绪：“我哪有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幻家可能要坐不住了，到时候阿岄可得要保护好我。”

燕栖岄偏，目光扫向他，语气微凉，“怎么，觉得我给你惹麻烦了？”

赫连绪听着这句话，微微勾起嘴角，声音似是平静，但细听之还藏着一丝愉悦，“阿岄这是要人死无全尸呢。”

“总归要给你看啊。”燕栖岄说着，自然而然地找到赫连绪的包袱，从里面拿无垢香，将染上的血腥味除去。

他侧一看，只见燕栖岄往桌上放了一个略圆的东西，随便用一块布包裹住，赫连绪忽地有说不来的觉，声音有些发的问：“这是什么？”

他默然片刻，开说，“不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难得他家阿岄今夜这般温柔，不顺着怕是又要不知等到猴年月才能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