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青想要找到燕栖岄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对方前段时日去了昆仑山一脉她也知，对方越，到时候她得益就会越多。

说不定就能凭此踏最后一境界。

她余光看了燕栖岄旁的赫连绪，“你想要知晓燕家之事，为何不来问我，好歹我在教也是待了二十多年。”

燕栖岄：“不劳师傅费心，若师傅只是单纯来叙旧，那便请走吧，没什么好叙的了。”

“燕去南飞。”宿青冷不丁开，语气带笑，“你不是要回江南么？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师傅对燕家也兴趣了？”燕栖岄眸光冷沉，语调却还是漫不经意，“这不过是一句盼君归家的话，师傅觉得能有什么意思？”

“不兴趣，只是你会很在意，”宿青勾起，“知是谁让教灭燕家的么？是北齐的皇室，他们贪的是燕家背后的金山银矿。”

燕栖岄眸微动，“金山银矿？”

“是燕家真正的宝藏，富可敌国，而你娘亲的那句话就是燕家宝藏的地。”宿青轻飘飘说，“不过，信不信由你。”

不等燕栖岄说什么，宿青难得好心多说了一句：“剑溟城已经让人将这条消息传去了，我昨日城可是看到了不少双睛。”

她说罢，转便走。

宿青如今不急着取燕栖岄的命，对方在短短时日竟能突破第二重，可见天赋异禀，若此时便取走命，犹如暴殄天。

燕栖岄不信宿青，哪怕宿青极其小心地将杀意隐藏起来，可他还是能觉得到一丝微妙的恶意，对方主动开说这些，哪会有这般好心。

“咱们家真有这些？”赫连绪忽然开问。

燕栖岄听着赫连绪这句话，突然觉得对方说来的话真的很能讨他心，他压了压翘起的角，“我哪知，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不过金山银矿这东西，我爹还没胆大到这地步私藏不上报朝廷。”

所以这金山银矿十有八九是其他东西。

两人没有在酒楼多待，回七刹后就开始收拾包袱，准备次日一早便动前往江南，在燕栖岄的记忆中，阿娘写的那句“燕去南飞，思君看云”只告诉了他一个地方。

然而他却记不清了。

次日，二人天不亮就赶路，也忘了吩咐属把陆轻翎边的夫叫回去，留对方一个人在七刹痛苦地习读四书五经。

从蜀川到江南，路程虽不说遥远，但一路跋山涉，弯弯绕绕的，时不时还有几路人跟过来。

今天这是第七拨派来刺杀燕栖岄的杀手。

覆雪剑飞快左右撩剑，影快到只剩残影，不一会儿，地上躺满了尸，皆被剑锋一剑抹了脖。

溪冲刷着覆雪剑上的血，周围弥漫着一腥味，溪都被染红了不少，赫连绪在一旁静静看着人，直至燕栖岄起，听到对方轻声说了句，“继续赶路。”

这几日来的杀手大多数都是奔着燕栖岄而来，对方没有让他刀，一个人搞定了所有来要他命的人。

赫连绪有些不忍心，伸手拽住燕栖岄的手腕，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闷堵，“为什么不给我动手？”

燕栖岄淡淡地抬对上他的目光，神平静到像是一活死人，没有半绪波动也就罢了，可赫连绪能觉得到，对方心里又在想着自己要怎么死了才好。

“他们都是我招来的。”

“所以？”

燕栖岄轻微地眨了：“所以我该杀了他们。”

赫连绪听着全上包括心底都不舒服，呼微滞，他想也不想就：“我杀他们也是一样的。”

“哪一样？”

“你把我当成你的刀，不就一样了？”赫连绪盯着他的睛，“你想杀谁，我都可以杀了，不用你动手。”

“……你很喜杀人吗？”燕栖岄沉默一瞬，忽而问。

赫连绪拽着对方手腕的手冷不丁往自己上一扯，他抬手将人摁在自己的怀里，“我是杀手，对我而言杀人就是家常便饭，你若不想杀人我就替你杀了，怎么杀都由你说了算。”

燕栖岄：“我没有不想杀。”

他说着垂眸，没有挣脱赫连绪的怀抱，片刻后，他说，“我就是在想，我还要因为燕家杀多少人才算完。”

明明大仇已报，参与燕家当年灭门的人全都被燕栖岄杀死。

可跟燕家沾上关系的，也死在了他的剑。

他阖上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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