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

赫连绪半蹲来，几乎是仰看向燕栖岄，有在放低姿态讨好人的觉，“你不是别人。”

“？”

燕栖岄抬眸看着他，目光好像有一瞬是冰冷无比的，赫连绪垂来的手不自觉蜷缩了。

这还叫他怎么生气。

燕栖岄挑了挑眉，“好罢，我以为大人会说些其他的。”

赫连绪突然觉得有心脏不适，“……我不会了。”

“你自己说的，不会有次，再有次，我们趁早分扬镳为好。”他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说。

赫连绪顺着人，“嗯，都依你。”

毫无疑问，赫连绪在听到燕栖岄说话时，心倏然松了来，他朝人走过去，想了想还是低声把实话说来，“怕你生气。”

燕栖岄又是一默，随即猛地起，心想着他还是有受不了赫连绪低声气的跟自己说话，“夜了，给我找间净的屋睡觉。”

燕栖岄没有说话，更是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就像是被冻伤后隐约在发，片刻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哑然几息，说不来是什么觉，可能觉得赫连绪是在说好话骗他，也可能是觉得对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但他都没有说，他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赫连绪听着心了，给人找了间净的屋，刚换完衣裳打算上榻，燕栖岄伸手拦住了他。

“焚香沐浴三日，你再跟我提上榻睡觉的事。”燕栖岄向来净，并且说一不二，说完他就放床幔，让赫连绪乖乖地睡在地上。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赫连绪形微僵，但很快就抬脚迈步走去，他看着屋的尸，默然半刻后，他看向人说，“换一间净的。”

一夜好眠，次日两人一城，赫连绪就立刻找了家最好的客栈落脚，“二位客官是一起的还是？”

赫连绪闻言，抬眸看了过去，“没什么。”

赫连绪还没来得及开说是一起的，旁的燕栖岄就说，“两间上房，劳烦小二带路。”

燕栖岄幽幽：“你再问我就气你一晚上。”

“在屋外站这么久，不来作甚？”

燕栖岄好心地提醒了对方：“首领莫不是忘了，自己在阵法中都了什么。”

然不去都不需要看对方脸，但他还是礼貌为好。

给他来真的？

燕栖岄瞬间冷脸，没好气地冲着赫连绪说，“会不会是我说的算，哪天我看你不了半夜就你一剑。”

赫连绪倏然想起了上回燕栖岄拿着剑抵他脖的时候，没来由地笑了，他静静地注视着前的人，目光似乎多了几分温和，“你不会的。”

“我换衣裳了。”他试图争取机会。

还只是允许靠近。

一都没有。

赫连绪面无表地站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迟迟不推门而，随即就伸手推开门，像是在掩饰什么。

燕栖岄没压着不问，他和赫连绪都会意识提防人，这又没什么，虽说过后他有不，看人也不，但也不会跟人发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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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系？”

燕栖岄：“……”

“……”

赫连绪：“……？”

燕栖岄本来没想着冲赫连绪发脾气的，可对方都这么说了，不发脾气岂不是委屈了自己，他瞬间冷哼一声，别过不去看人。

“哦，不给。”燕栖岄说着还往后拉开距离，“睡地板，明日城后，你焚香沐浴一个时辰，我就让你靠近我。”

赫连绪：“不生气了？”

他让小二立刻送上楼，一屋就燃了无垢香，燕栖岄倚在门边看着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着急什么呢？”

燕栖岄微怔，又听到赫连绪说，“我不该提防着你，不会有次了。”

屋没有传来燕栖岄的声音。

赫连绪迟疑了片刻，“什么了？”

随即颇为怪气、话里带刺的说：“怕我生气什么，我生气跟你有关系吗？”

“然后呢？”

赫连绪又是：“？”

“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把那腐尸踹飞了，很恶心的，你不准上榻。”

“有。”

自己似乎被赫连绪这三言两语给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