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岄看着推门而的人，平淡到像是习以为常，“杀完了？”

像是过了好久，燕栖岄对那缕青丝失去了兴趣，他在赫连绪耳边低声说了句，“那就一个都别留。”

“是。”

赫连绪哪怕是跪着，都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被折辱，他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向燕栖岄跪了无数遍，“你觉得呢。”

从他们离开洛，经过的每个驿站客栈，都有睛盯着他和赫连绪，如今到了怀义城，还没城，那无数双睛都快要把人盯穿了。

燕栖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允许赫连绪抱着。

燕栖岄又再朝前的人勾手，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他抬手往压了压，示意对方放低姿态，跪来或者是单膝跪着。

又在玩他。

燕栖岄最讨厌有人盯着。

就不能拒绝吗，这样显得他很坏，赫连绪像是被他欺负的老实人一样。

方一句。

燕栖岄没有让人把后面的话说来，他冷声打断，“我要你闭嘴。”

他都没把躲起来的人一个个揪来杀了。

“怎么给自己伤着了？”燕栖岄的语气说不上有什么绪，说着他就伸手摁了一伤，“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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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绪冰冷的“嗯”了一声，燕栖岄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现在就可以去办事，榻上跪着的人很快不见，他的目光停留在方才跪着的位置。

“有我在。”

他话音未落，清晰地听到了面前人微的气息。

“为什么生气，”赫连绪稍微抬起盯着人，“是因为我听你的话，那你想要什么？要反——”

“可这样杀孽好重呀，地狱怎么办？”燕栖岄勾起了对方一绺如墨般的青丝，饶有兴致地勾着发丝玩绕手指的把戏。

赫连绪真给他跪了。

赫连绪直起，试探地将燕栖岄摁怀里，对方没有推开自己，依旧在玩着他那一绺青丝。

“我是认真的。”燕栖岄偏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外面传来了刀剑打斗的声音。

燕栖岄从对方展现来的假象离，哪怕心底的那丝兴奋还没压去，他冷静地戳穿了赫连绪的面，“你是自愿的，我很满意，也很生气。”

“我需要你尽快回来继续跪着。”他声音很轻，像是在娓娓来一个令人轻松愉快的故事。

赫连绪呼微滞，薄轻抿，没有作声。

又玩。

过了会儿，他才真真切切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赫连绪故意的。

赫连绪直直地盯着他看，“不可能，我只会漏杀。”

毕竟还得留几个饭烧。

燕栖岄垂了垂眸，对上了前那双平静到似乎没有任何慾念的睛，他忽地靠近人，声音故意放轻，“外面好多人都在看着你呢，我的首领大人。”

赫连绪闭了闭，声音微沉，“那就都杀了。”

燕栖岄：“……”

“看的都杀了。”

“赫连绪，你是我的。”燕栖岄忽地语气放低，“怎么办，不想让他们看你。”

赫连绪又在装听话了。

一炷香后，赫连绪带着血渍回来，面无表的冷着张脸，上多了几伤痕，是斗时不小心让人伤的。

因为赫连绪的自愿，完全就是为了引他沉沦而存在。

燕栖岄噙着笑：“万一首领误杀了呢？”

“你在装。”

从拿着那本秘籍找到七刹，并让赫连绪亲自面来怀义城，要刺杀的人是怀义城城主，又刚好是对方生辰宴，各路英雄豪杰……谁不想将人除之而后快。

燕栖岄耳力很好，甚至能听得到刀血时的“噗呲”声，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榻边等人回来，对楼的混似乎一都不兴趣。

赫连绪还没完全平复自己的呼，杀人杀得太快，呼有些急促，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燕栖岄留给自己的那句话——回来继续跪着。

“想让他们都去死，不想让别人看你。”他抬起手，指尖有意无意地从赫连绪的脸庞划落，说的话被蒙上了一层柔意。

哪怕只是跪在床榻上。

燕栖岄弯笑了起来，笑意很浅，但却是真心实意笑的，“这么乖，让你闭嘴就变成哑了么？”

“过来。”

燕栖岄听到这个回答后就立即知了，他心念微动，“只杀那些不想要睛的，懂么？”

渐渐的，外面的混声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