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顿了顿，把燕栖岄的发放回去，然后让人回去睡觉。

燕栖岄还没问自己满意的答案，怎么可能会回去，而且，他脖上还有赫连绪留的罪证，不把人折腾一番，他是不会回去的。

“我疼。”他倏然声，听着语气吻，就不像是疼的样。

“疼不是很正常么，忍着。”赫连绪将近无地说。

燕栖岄：“？”

他猛地起，直直往赫连绪的床榻走去，把上披着的外袍扔到床的一边，利落地将鞋袜脱掉，然后直接上榻躺了来。

“那我在这睡。”

赫连绪是有想过燕栖岄会作妖，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他语气沉了大半，冰冷的声线在此刻像是寒冬腊月：“燕栖岄。”

燕栖岄才不听，闭着就浅浅打了个哈欠，忽地冲人放低语气的说了句，“你陪我睡觉。”

“我脖好疼。”

“赫连绪，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燕栖岄闭着一顿叭叭，话说到一半，他蓦地顿住，睁开看到了站在床榻边的赫连绪，他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哄我睡觉。”

“……”

赫连绪默然片刻，“怎么哄？”

燕栖岄没想过对方会这么问，怔了怔，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些许：“不懂，反正我脖疼，睡不着。”

赫连绪坐在了榻边，冷沉的声音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温和的觉：“那刚才为什么睡不着？”

“在想为什么我的命不值钱了。”

赫连绪：“……”

他哑然地摇了摇，多了一丝无奈，他忽地问人，“你今年多大了？”

其实赫连绪更想问的是对方有没有及冠，怎么这么孩气。

“二十有三。”燕栖岄说，“我比你年轻。”

“是么？”

燕栖岄在知赫连绪接了自己的追杀令后，就让人去观云楼把对方有关的报都买了来，对方在江湖杀威名的时候，自己还在“蛊”里拼命撑着活来呢。

“那当然，我年纪轻，不像你，年纪大了话都不会说。”

“我就比你大四岁。”赫连绪压想要敲人脑袋的念，“怎么不说你，没个正经。”

燕栖岄：“我没个正经？刚才谁在街上叫我相公的，那人是鬼么？”

赫连绪语气难得平和：“是你先要玩的。”

燕栖岄不想跟人接着说去了，他又把睛闭上，“哦，我要睡觉。”

赫连绪：“回你自己的屋里睡。”

燕栖岄语调轻微上扬：“我不要。”

“我要跟你一起睡，”他说着，伸手碰了碰赫连绪的腰，语调慢悠悠的，“大人，你怎么不疼疼我？”

燕栖岄说着说着，自个儿倒是笑了笑，“赫连绪，怎么不说话？”

赫连绪结倏地一，“我该说什么？”

“说你……”燕栖岄放轻了语气，像一片雪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对方心尖上，手还有意无意的碰，“要疼我。”

“怎么疼？”

赫连绪声音有些发，语调泛冷，“让你疼死在床上算不算？”

燕栖岄眨了，沉默一瞬后说，“这么凶啊。”

说完，他又轻声开问，“那你会吗？”

赫连绪没说话，屋的烛火只燃了一两盏，离床榻有些远，昏暗的光线似是要与眸为一。

“睡觉。”

良久，他声说了两个字。

燕栖岄等着对方回答都有些等困了，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冷，“你呢？”

赫连绪把腰上的手拿开：“陪你睡。”

话音刚落，他就见燕栖岄往床榻的里边了两圈，空了位置给自己，而后还留了一半被褥来，“睡吧。”

赫连绪沉默片刻，“你还真不怕我半夜把你杀了？”

燕栖岄：“你不是不稀罕么？”

他说着，翻了个看向对方，亲昵地说着，“而且，哪有人会杀了相公的。”

亲死谁？

赫连绪听着这番话，霎时间有些想笑，他冷嗤一声，“自古杀枕边人的，多了去了。”

燕栖岄丝毫没把他的语气当回事，“哦，那你记得把我葬在江南，给我烧纸。”

赫连绪默然，随即无地打断对方的幻想，“想都别想，让你暴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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