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药汤在挣扎间撒在闻人青梧的衣襟上，罗红见状赶来帮忙摁住动的东方落月，：“这样不行，药喂不去，一会儿她要是醒了我们更招架不住。”

闻人青梧又碰了碰东方落月的脸颊，觉得她有些瘦脱了相，只剩薄薄的一层，她喃喃：“阿月，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若你没了，这世间我便也待不得了，这破烂江山于我也不再有半分价值，荣华富贵都是过云烟”

人气血运行极为妙，通五脏六腑，外达四肢百，借由经络分布而成，丹田又是人经络的中枢，因此自她习武之初便学会了如何调气于此。

沈桃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她于医术上资历尚浅，罗前辈的吩咐不敢不从，但又实在想去看上一，兀自纠结得团团转。

月不知是被什么梦给魇住了，闭着抿着嘴十分抗拒，手指用力攥着帷幔，尖利的指甲将帷幔撕了几个破。

“那我开始取血了，疼痛是正常的，但若是为了止痛而封住经，取来的血便不够鲜红，而是凝滞淤血，因此我只能等取血完毕后再为你施针止血、止痛。”

“静坐，屏息运气，气沉丹田，沟通心肾，使气血充实、通八脉。”

也不知等东方落月醒来之后，知晓了此事，会作何想。

罗红借着烛火，将刀片反复仔细灼烧消毒，晾凉后方能使用。

罗红又上前观察了一东方落月的状态，见她安静来，又陷沉睡，脉象也稳定了很多，才对闻人青梧摇叹：“听闻昭平大将军豪气万丈，应当是不拘小节之人，想来大概不会同你计较这些。”

直到药汤见了底，她才抬手了东方落月的角，只见那灰紫的终于变得红了些许，才略微放心，将人又仔细放平，掖好被，才终于顾得上收拾收拾自己的一狼藉。

罗红以少儿不宜为由将沈桃支了去，这才回过来对闻人青梧：“你和昭平”

闻人青梧用臂弯箍住东方落月的肩背，看着前人面痛苦，心中仿佛被细密的针扎过。

“我会等待着你的归来，哪怕赌上一生的荣华，去换与你再逢的一面之缘。”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尝到东方落月的，很苦，苦得让人想哭。

房门终于打开，血腥味几乎扑面而来，沈桃吓得一愣。

罗红沿着经络一路扎针，才勉封住涌的血，又取来净的布巾捂在伤上，然后又用丝带缠，血方止住。

闻人青梧连眉都没有皱一。

就在沈桃要控制不住脱手时，闻人青梧低声说了一句：“阿月得罪了。”

“小桃过来，将这血分为两份，作为药引，分别熬制一份摄魂汤和一份归魂饮，方着沈堂主传来的那份便可，”罗红将碗递给沈桃，吩咐，“去吧，小心些，别撒了。”

闻人青梧本不看旁边惊呆了的罗红和沈桃，自顾自地一接一喂药，将东方落月要尝的苦也一同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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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青梧依照罗红的指示闭目运气，这对于她们习武之人来说并不困难。

沉睡之人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看了半晌才移开目光，起对罗红说：“红，开始吧，取我腕间血，作那药引。”

这对于闻人青梧来说不算什么，再怎么痛也不会比惊闻昭平大将军死讯的时候更痛了，那时候她都生生熬了过来，现在这之苦又能算得了什么？

罗红从行中翻一个小包，在桌面上展开来，里面是整齐码放的银针和小刀，在烛火的映照反黄的光芒。

说罢便了一药汤，又低住东方落月的双，将药渡给了她。

闻人青梧摆摆手，靠着东方落月的床畔席地而坐，方才的一番折腾让她有些疲惫：“没影的事，是我擅自肖想了她这么多年，我不敢奢望过多，只希望她醒了之后别一刀砍死我。”

沈桃也过来帮忙压住东方落月蹬踢的双，几乎用上了她吃的劲。

刀片划开雪白腕间的，将桡侧最的一经络割开一，鲜红的血瞬间涌而，不消片刻便装满了一碗。

东方落月还要挣扎，闻人青梧摁住她的后脑让她挣脱不得，贴的也不留给她拒绝的余地，苦涩的药汤便以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成功喂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