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敲门，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重新闭上，把双手搭在膝上，继续调息，只是那调息的气息，比先前慢了几分。

上武山

第二天一早，

青屹先去镇的车行挑了两匹脚力好的黄骠，又到街角那家最早开门的包铺买了一兜腾腾的包和两碗粥。

回到客栈时，林业刚好推门来，发松松绾着，一月白锦袍穿得随意，倒多了几分肆意的慵懒。

“青屹，我们何时发。”

青屹看到他这模样，不由的又想到昨晚隐隐听到的那一声“阿屹”，耳红了红，连忙收回目光，走屋里把包和粥放在桌上，轻声说。

“我买了两匹，咱们吃了早饭就发，”

两人吃了早饭，便了青石镇，一路往北。

青石镇外便是官，旁是大片农田，早时节麦苗刚返青，绿茸茸地铺到远山脚。

田埂上零星几人家，炊烟袅袅地升起来。路边的野桃树开了，一簇簇粉白缀在枝，风一便簌簌落，铺了一地细碎的。

蹄踏上去，被卷起来，在风中翻飞一阵，又缓缓落回地面。

“武山还有多远？”

林业问。

“现在的脚程，差不多要四、五天。”

青屹答。

林业。

“好，那就尽快赶过去。”

青屹侧看他，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

“阿业，去武山，你……是不是很想找回记忆？”

林业听他话里的担心，笑了笑。

“主要是为了找教圣令的线索，记忆的事随缘了。但不如何，你都是我在这世上最好的知己，这个不会变。”

青屹那张惯常冷的脸，慢慢浮起一极淡的笑意。

他“嗯”了一声，心比刚才轻快了些，双一夹腹，儿轻快地往前小跑起来。

官渐窄，村落渐稀，目所及，从平坦的农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连绵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