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刘保命手里举着一个小纸包，手臂上有好几被荆棘划的血痕，是上山采药时留的，额上全是汗，但睛亮得惊人。

“关帅，抹上这个药粉，三个呼就止血！”

“刘保命，是我过命的好兄弟，”

林业没好气地收回目光，不想理他，转往药柜那边走。

“不如，我们在这空间里，就在那个院落里，为你那几个过命的兄弟立个牌位，每日供些香火。虽然不知有没有用，但好歹是一份念想。也许他们在天有灵，能受到这份心意，以后了地府，也能投个好胎，寻个太平盛世，安稳一生。”

“将军，往后不用担心赤罗人的那些毒，我已经研制解药了，”

最后的记忆，是刘保命眶通红，他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发，声音沙哑而破碎。

“哪怕到了最后，城里断粮、断药、死伤过半，他也不肯离开最后的那段时间，还在翻药典、查方，想办法……”

林业不知什么时候，眶又了，抓着那本泛黄的药方册微微发抖。

又一段记忆涌现，刘保命盘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缕乌黑的血迹。

“这些药全是他的，他的医术真的很好，他喜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喜钻研。若是在京城，肯定是人人敬仰的神医可他偏偏就要留在边关。他说京城规矩太多，给贵人看病还要跪着，不如在这里自在，更能发挥他的用。”

止血散、金疮药、接骨膏、解毒、续命丹、提气散……每一药包上都写着药名和用法，都是刘保命自己钻研来的独特方，外面本没有卖的。

那时候，刘保命坐在军帐前的石墩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铺满了药草和研钵，正用一个破旧的石臼碾着药粉。

“关帅，你把这个药包挂在腰上，等了林里，那些蛇虫鼠蚁就都不敢近。”

“解药已经全整理好……以后兄弟们中了毒，就照那个方药。要有几味药不凑手，就找替代的，我也标注了。”

“他是一个怀大志、心系天的英雄豪杰，不为名利，不图富贵，凭一医术守在苦寒之地，这份忠义，值得世世代代被记住。”

后时霆屹还在镜前面自我欣赏，扯扯领，理理袖，又调整了一护腕的角度，甚至连站姿都换了好几个双手抱的、单手叉腰的、微微侧的、正面对敌的，像是在拍古装剧定妆照。

一只手从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中轻轻册，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就说。

他的耳边似乎又回响起熟悉的声音，记忆一幅幅的现

时霆屹似是明白他心中的悲伤，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揽了怀里。

林业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柜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药包、药粉、药膏，还有几排大小不一的瓷瓶，瓶上都贴着标签，字迹潦草却有力。除了药，柜层还有一排瓷罐，罐上写着“毒”字，里面装的是各毒粉。

他的声音哽住，说不去。

他怔怔地看着那些药包和瓷瓶，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潦草、张狂、横七竖八，像是在纸上打架，很多人都说看不懂，但刘保命死活不改，说字好看没用，能认来就行。

他面前摆着一个空了的药碗和七八个装着各毒虫的瓷罐——蝎、蜈蚣、毒蛇，全都封在罐里，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动。

林业走到药柜前，那墨绿的柜门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拉开柜门，一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苦的、甘的、辛的、凉的，各气味织在一起。

时霆屹什么安的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着他，像是哄一个哭累了的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

怀抱很温，贴着面颊的传来沉稳有力的心声。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你可以在我面前泪，不用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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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我真没用，还是没有找到能解尸人毒的解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们……看着他们被咬被染，我却什么都不了”

他说不去了，只是蜷缩在地上，咙里发压抑的、像是困兽一样的呜咽声。

他拿一本发黄的册，到他的手里。

他用自己的挨个试了这些毒，又用自己调的解药挨个解毒，最后虚弱地靠在帐上，嘴发紫，呼微弱，却还是咧着嘴对林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