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雁离的全力量吗……”关尧喃喃地说了一句。

司安澜有这样的能力却依旧安然无恙，那是因为她是经过十八年的锻炼提升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程度的，而不是像雁离这样，觉醒时即到天板的程度！

关尧心沉重，仰看去，那悬在空中的黑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类人形。

它的廓边缘在不断地变幻、延伸，翅翼展开的幅度覆盖了小半个天空，每一翅骨上都浮动着细密的不明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发着暗沉的光，像某古老图腾被刻在了活上。

它的面没有五官，但在某一刻关尧莫名觉得它在“看”，那被注视的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的睛从每一寸黑暗中睁开。

关尧有一直觉：只要「雁离」想，这片黑暗可以吞掉这里的一切。

活、建筑、光线、声音，甚至时间的动本，都可能会在它的意志被抹除。

难怪雁离会因承受不住能力，超负荷而失控……

那力量已经超了“觉醒者失控”的范畴，更接近于某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从某个不该被碰的裂隙里渗来的一缕余烬。

如果司安澜着「雁离」打，他还能说。

但现在这况……

小学弟，你可千万不要越过那条红线啊……

…

半空中，司安澜的脚浮着那柄剑，剑上仅剩的符文明灭地闪了几。

她的睫颤了一瞬，垂目光，余光扫过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黑影。

她必须让对方停来。

她了一气，收敛多余的绪。

再次抬，面的最后一丝柔也消在了那冷厉的目光里。

右臂平展，五指张开，向侧挥去。

数十银白的光在她后的虚空中同时亮起——剑细，剑尖微微朝，悬在那里像一排整装待发的军阵。

风声停了。

空气凝住了。

黑暗与银光之间那段不的距离里，没有任何声息，没有移动，连尘埃都静止在半空中，像一个即将断裂的前一秒被拉得无限。

银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明灭不定，照亮了她颌线上那绷的弧度，也照亮了她底最后那一层被压了又压的、几乎看不见的。

她张了一嘴，嘴动了一个音节的形状，却没有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