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换上了一副失望的表——那“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却让我失望”的表，他练了几十年，演起来驾轻就熟。

“混账！”

话落，有人立刻上前，血，测压，连上各监测仪。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来的，“我看你是疯了！为了逃避实验，竟然用那违禁品！你可知若是救治不及时，那东西对你的伤害几乎不可逆！”

手术台旁边的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手里的数据板差没拿稳。

其他人察觉到异样，纷纷围过来看。

金sir不想再和他说任何话，只是地看了他一，吩咐如何理江勉服用违禁品的事，然后转走向通讯台。

江勉的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说谎，“我愿意合导师的实验。只是，我还有一些心愿未了。”

“心的事已经拖了许久了，不能再拖了。”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焦虑。

“你最好说到到。”

“小江啊。”

冰冷的针刺江勉手臂的血里，暗红的血顺着透明的缓缓试。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金sir转过来，面对江勉。

他偏过，目光越过金sir颤抖的手指，落在那些脸各异的研究员上。

帮忙检查的那个人看着仪上的数据，脸当即黑了。

“老金……”那人言又止，叹了气，摇了摇，“唉……我们该怎么说你……”

“导师，你知的。即便你彻底控我，我也有办法让我的不适合取脑。”

他指着江勉的手指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只要我和傅首席谈妥，不久后自然会合。”

听江勉的言外之意，金sir的脸黑得更彻底了，“见了傅首席你就愿意合了？”

金sir猛地转过，大步走到仪前。

“那现在，我可以见傅首席了吗？”

然后他开了，声音依然平静。

金sir哪里还记得什么表理，他的脸黑得像锅底，额上的青突突地着，嘴抿成了一条线。

他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四肢都被束带缚住，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痛心疾首的意味，“你太令导师失望了！”

当然没错。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那温和的笑容，病号服的领松垮地敞着，底单薄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肤。

“检查……”他从牙里挤两个字，“再检查一各项指标。”

师，今天这个实验，你们不去的。”

金sir没有立刻回应，他低，细细打量起自己这个从未真正看清过的学生。

检查结果很快来了。

江勉笑笑，不解释。

他怒视着那个躺在手术台上、依然面带微笑的少年，膛剧烈地起伏了几。

“我什么时候骗过导师呢？”江勉的回答甚是无辜。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江勉这么顺从，完全是因为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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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刚才还夸江勉“真不错”的人，脸上的赞许已经消失得净净。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绑着的人，刚刚让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变了脸。

但是你想活着，碍着他的实验了啊。

他们的脸变得青一阵紫一阵，有人倒了一凉气，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还有人转过，用一复杂的目光看向金sir。

“老金。”那人开，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什么况？”

有错吗？

金sir还能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背过去，双手背在后，面朝墙，像是不愿意再看这个“不肖学生”一。

江勉连睛都没眨一，只是安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天板上。

此话一，不只是金sir，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屏幕上那几个异常的数值像是几个鲜红的警告灯，刺地亮着。

他的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他的开始剧烈地起伏。

“导师。”江勉偏过，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我只是想自己的想法活着。这有错吗？”

所以，现在顺着他的要求才是最优选。

金sir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