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意识重新回归，雁离猛地睁开。

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意识到——他又从钢笔里来了。

白的墙，白的实验台，整齐排列的试剂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味。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在夕泛着橙红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台前的那个人上。

少年穿着白大褂，袖卷到手肘，一截细瘦但已经隐约有了线条的小臂。

他正专注地往试里滴加试剂，手稳得奇，神沉静得几乎不像个孩。

雁离愣了愣。

他只觉得自己闭了一瞬，外面却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而前的江勉……

那个曾经会自我怀疑、会轻声喊“仙”的孩，此刻站在实验室里，像一个小大人。

不，或许一个真正成熟的大人。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滴猛地一顿，几滴试剂过量地落试。

但他没有低去看那废掉的昂贵，而是缓缓转过。

目光落在那忽然现的半透明影上。

那双睛里没有惊讶。

或者说，他把所有的惊讶都藏在了那层平静的面之。

然后，江勉笑了。

那是一个挑不任何病的笑容。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神温和有礼，甚至连微微侧的角度都透着得的亲切。

“好久不见。”

他说。

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语气里的从容，明明一切正常，却让雁离的狠狠一。

因为现在江勉的笑容，和未来的四号，至少有六分相似！

雁离心底骂人，忽然觉得牙疼。

他不敢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在经历了那样扭曲的事后，唯一能依靠的存在忽然消失，还是在他正自我怀疑的时候消失，这对一个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毫不怀疑，自己成了压垮骆驼的那最后一稻草。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睛一眨不眨，仿佛怕一眨，前的影就会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