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为了所谓的愿意到如此，而是于如今的他而言，他什么都不在乎，但商亓是唯一的珍重。

既然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是悲剧，所以他便坦然的享受最后的时光。

余素音理解并尊重，但蔺无理解，却不到尊重。

这个副本里的npc商亓注定会被抛弃，他固然很可怜，但无论他多么真实，他都只是一串数据，是虚假的存在。

雁离现在只是失忆了。

但他是真真正正的人，活生生的人。

他在这个副本里的受到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分折磨，都会在副本结束后通过记忆一并返还给雁离。

npc商亓满意了，雁离留来陪他了。

那雁离记忆里那些负面的伤害呢？全由雁离自己一个人承担？商亓他什么也不用付？他凭什么？

想让雁离留，想让蔺无妥协，商亓至少要拿“公平”二字。

商亓要对得起雁离吃的苦与痛。

但蔺无认为副本里的npc商亓本反馈不了这“公平”。

他什么都给不了，除了此刻这镜月般的陪伴。

所以蔺无不认为商亓有资格和理由让雁离留。

他不同意！他绝对不同意！！

商亓这个死疯远啊！！！

他…很兴

蔺无劝说，想阻止，但小狸心意已决，任凭蔺无怎样说都无济于事。

迫不得已，蔺无将视线投向了沈司恩。

虽然他对一号还是心有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号在雁离那里的份象征和他们不一样。

万一他劝就有用呢？

蔺无：你倒是劝劝他啊！

沈司恩接收到了蔺无那充满期待与焦灼的视线。

他抬起眸，略显清冷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小狸上。

停留片刻。

他看到了少年中异常定的光芒，也看到了少年悄然贴近商亓侧那份无声的依赖与选择。

沈司恩轻轻摇了摇。

他并未开附和蔺无，也没有言支持小狸，只是用一个微小的动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不会涉。

他尊重小狸的选择。

倘若此事真的涉及生死绝境，他或许会要求小狸再三思量。

但是这里终究只是一个副本。

在沈司恩看来，与其让少年在纠结与遗憾中反复煎熬，不如让他在此间遵循本心，去此刻最想的事。

哪怕结局注定分离，也好过因瞻前顾后而错过所有真实。

孩想，便让他去吧。

别给这有限的时间，留无尽的遗憾。

蔺无：“……”

蔺无瞬间了气。

得，这位大仙不。

余素音憋笑，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甚至连四号江勉都微微扬起了眉，兴味的模样。

[哈哈哈七号真的要笑死我了，找谁当说客不好，竟然找一号]

[我估计他本意是想找个“辈”说话能好使一，却没想到“辈”主打一个溺（偷笑）]

[一号绝对站八号的啊]

[男妈妈名副其实（）]

[……]

…

最后小狸也实在不想听他们在耳边吵吵，扰的他心烦，就把他们都赶了去。

“明天中午见。”

小狸微笑，但语气，不容拒绝。

这，领域终于清净了。

偌大的领域，就剩他和商亓。

小狸走到沙发前坐，看到一旁走神，不知在想什么的商亓，他抬手扯住他的衣服后摆，将其扯了过来，和自己一起并排坐。

“怎么了？”

小狸侧过脸看他，声音带着疑惑，“又在想什么？你不是很想让我留吗？怎么我现在确定要留来了，你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是啊，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吗？让某个小兔永远留在他边。

商亓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抬起手臂，将旁的少年揽过来，圈自己怀里。

他的抵在小狸柔的发，挤着茸茸的兔耳朵，手臂环住那单薄的肩膀，膛贴着对方的脊背，几乎要将人嵌自己的里。

小狸能受到他抱得很，带着一失而复得般的后怕，以及更层的、他尚且无法完全理解的惶恐。

可是他不是答应对方留来了吗？商亓还有什么不安的？

如果是因为他留在这里会逐渐死亡的话，可这不是他们已经默认的事吗？从他选择留，这件事就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猜不透商亓此刻复杂的心绪，见他如此，便也不再追问。

如果这样抱着能让他觉好一些，那就让他抱着吧。

小狸放松，顺从地靠在商亓前，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无声地安抚。

然后，轻轻地叹了气。

而此时的商亓在想什么呢……

他想，他的确想将小狸留的。

这份渴望如同烙印在灵魂的本能，炽而顽固。

他从诞生到被丢到神弃之地，再到见到小狸第一面前，他从未有过如此烈的、想要得到什么的望。

生存、变、掠夺、毁灭……这些才是刻在秽血脉里的东西。

唯独小狸是他生命中的例外。

那莫名其妙，毫不讲理。

那份初遇时便悄然萌生的“喜”，对秽而言，其实是违背生存本能的东西。

它带来肋，带来牵挂，带来不确定。

照最理的判断，他本该在第一察觉这异常时，就应该将其连同源一起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但他没有。

他自信有足够的力量护住自己在意的一切，他自负的能掌控局面。

他留了小狸。

所以，当隐约猜到小狸也可能属于“异世灵魂”时，那瞬间席卷的恐慌与暴戾几乎将他吞没。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黑暗、更加偏执的念。

——他要不择手段，也要将他留，锁在自己目之所及、手可及的地方。哪怕折断翅膀，也要让飞鸟停留在自己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