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继续，秒数还在。

他蹲，把手机贴回耳边，温百川模糊的呼唤，“温玉？温玉你还在吗？”

温玉看着外面的雨，慌慌张张问，“现在现在况怎么样？”

“需要行手术。”

温百川的声音从电话那传过来，声音像一个杯被人倒空了，没有任何绪。

“不过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来救她了。”

温玉觉自己心脏骤停，手指在手机壳上攥。

“我我不是给妈妈转了一个亿吗？”

温玉调整绪，像一块石压在被风弯的草上般持，“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一个亿？”

温百川平淡却带着那笑过之后的残留，像是嘴角被风得微微颤抖，“我说她之前怎么奇怪给我打款一个亿”

温百川哽住了，声音变得糙刺耳。

“最近我公司了事，就把这笔钱用了。”

对方咙着气，像一个在拼命奔跑的人，不敢停来，“温……温玉，我不知……对不起。”

温玉站在台上，脚边是那几盆死了的，“你怎么能这样！”

“那是我给妈妈的钱，你凭什么！”

温玉第一次跟温百川撕破脸，他像飞蛾，拼命地往火里扎。

温玉的泪掉了来，顺着鼻梁往，滴在那些死了的上。

温百川一直说对不起，让温玉听得厌烦。

温玉牙齿咬住了嘴，裂开了，渗一丝血。

“要……要多少钱？”

温百川报了一个数字。

温玉听着那个数字，像是有人从电话那伸过手来，掐住了他的脖。

他就算再打工十年也凑不够，咙像被人了一团浸透了冷的棉，又又重。

“温玉？温玉你还在吗？”

温百川还在电话里说话。

温玉咙涩，此刻想办法才是最重要的，“我我先想想怎么凑。”

通话结束。

温玉不知自己蹲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