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客人很多，副店是个四十多岁的德国女人，颧骨很，嘴很薄，笑的时候像在咬人。

她站在后厨的门，双手抱，看着温玉，“一名牌来洗碗？家中落吗？”

副店用的家乡话，温玉听不懂，一直在那儿努力工作。

温玉把一摞盘从里捞来，那双在里泡了六个小时的手，起了一层又一层泡。

副店的嘴角动了一，直接说话，“才工作几天，怎么一脸不愿活？这的这么少，啧啧。”

温玉不敢反驳，低，继续洗碗，海绵着盘，发细微声响。

又过了一个小时。

温玉的手已经疼得握不住海绵了。

他把手从里来，在龙冲了一，冷冲在破了的泡上，像刀割。

温玉用帕手，走到副店面前。

“我想换班，我的手能不能换个岗位？”

副店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低看了一他的手。

“换班？你想换什么班？”副店冷哼，“你不会是想坐办公室吧？我们这里没有办公室给你坐。”

温玉摇，“什么都可以，传菜，收银，洗碗也行，但是能不能不要连续我想分两个时段，中间休息一。”

副店听完，拿起咖啡杯喝了一，用纸巾了嘴角，把纸巾成一团，扔垃圾桶。

“你不会是大少爷来验生活的吧？”

“你不用换班。”副店故意给温玉威，“我看你手脚麻利，就这样洗，没问题。”

温玉看着她，手垂在侧，泡破了的地方在空气里刺刺地疼，“可是为什么我一来店里就没手用了，他们都有”

副店捂着嘴，“哦哟哟，你这是怪我了？你在外打听打听，这条街，谁还愿意让外地人工作，我肯收留你，算你运气好了。”

温玉一动不动。

副店依旧得意。

少年眶红了，他转过，走回洗碗间。

碰到的那一刻，他的绷了一。

晚上十一，温玉洗完了最后一批盘。

他足足工作了十二个小时，他从来没想过洗碗工这么难，他很怀念以前在农村生活的日，苦是苦，但不会受委屈。

也不会连续几天，手变成这个样。

温玉把围裙解来，叠好，手在发抖，门没有关严，他听到了副店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您这样对他，不太好吧……”

副店在笑，“你看他就没来上过班，还说什么加班还要加班费，怎么可能给他，一大牌衣服，估计没验过我们打工的生活吧。”

温玉站在门，又听见一句恶毒的话。

“我看他啊，说不定是东洲跑过来的小q妇，你不知他，他可没有终居住证，要是有能耐，怎么不回他东洲去呢？”

温玉其实也想过回去，只是前一周，他的护照、份证都不见了。

那些资料像是从来没现过。

温玉其实很难受，准备完一个月就跑去找其他工作。

晚上，温玉把温小白哄睡了，自己躺在毯里，盯着天板。

温玉忍痛把手放回毯里，翻了个，脸埋枕。

枕了一小片，温小白从毯里钻来，爬到温玉的枕边，用鼻拱他的脸颊，拱了两，又他的耳朵。

温玉泪痕糊了一脸，鼻尖红红的，温小白歪着看他，在说：爸爸要每天开心哦。

顾君寒最近连烟都没，他家的小宝吃苦了都不知找他。

第二天，照常八到餐厅。

几个同事在议论。

“哎，你知了吗？”

“副店被辞了，就今天早上，店来了，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脸特别难看，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拿，包都是后来让人送去的。”

其中一个女生睛睁得很大，兴奋地听着。

“你知为什么吗？”

“有人说她得罪了什么人。”

温玉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从更衣柜里取来的围裙。

“对了，你——”有个人叫住温玉，“店说让你别去洗碗了，你去前面，收银台。今天开始你练收银。”

那人翻了翻手里的排班表说：“上四个小时，十二到四，工资与之前一样。”

温玉略带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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