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恰好撞见季绎在家给汤圆的骨灰安放合适的摆放位置，她手里提的那袋果在听到季绎真相之后骨碌碌洒了一地。之后便抱着那只小小的瓷罐哭得睛起来，季绎陪着她，沉默地递上一张张纸巾。

季绎讪笑着咬了，“不是这个意思……”

电梯门敞开，季绎摇摇，“跟你没关系，走了。”他跨轿厢。

“有人付过了。”浩哥将那张卡片翻了个面，开始赶客，“赶走，我等着拖地呢。”

“不会的。”

墙边，“咖啡机还没洗，赶的。”

季绎了行键，casper顺势又拉近了一两人之间的距离，电梯显示停在层，对方像是要抓最后一时间，语速很快地跟季绎说：“工作上，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推给你。”

林忆慧端着盘洗好的提放上桌，“我你上班了吗？”她睛斜上去，冲季绎个不满的表，“我和你爸爸是问你要赡养费了还是你揭不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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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喝什么？”

“谢谢。”季绎伸一只手，诚恳：“casper，谢谢你选中我，也谢谢你原谅我。”

然后呢？季绎放手机，他们好像已经不是能分享彼此生活的关系了。

第一个月，季绎每天睡到自然醒，晃去菜场买菜，跟着网上的教程开始学着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耳鸣在一个疗程的针灸治疗，逐渐减少了发作的频率。

他怕林忆慧担心，说完又赶打补丁，“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再投简历，不会一直待在家的。”

季绎见不得对方这搞得像生离死别的问法，他轻笑了一声，说：“我现在随时有空啊，倒是你比较忙吧。”

casper观察了一阵他的表，也跟着笑了，“我真系好惊你会删咗我微信架！”

“我老早就说这个工作好换掉了，你跟我犟。”林忆慧挑着个小一些的提喂自己嘴里，“不过这个事，你最该和小沈商量，人家是在家里说过那话，但你有手有脚的……”

“我……”季绎语，想了一霎才回答：“都行。”

季绎手还停在半空，闻声扭，“嗯？”

和那次一样，又是雨夜，走slow，季绎撑着伞望向路边的停车位。他在等网约车的间隙里，给沈叙发了一条微信。

季绎：「谢谢。」

季绎神落在吧台墙上的手写饮品单上，沈叙的声音从脑海里窜来，磨豆机启动的声响又将他拉回现实，季绎把手机拿来，沈叙的对话框，像没换，季绎又去看对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季绎从雨伞架上扯了只袋，仔仔细细地把雨伞包好才走最角落的位置落座。

“我要回香港了。”casper在距离季绎两步开外的地方停住，“还有机会约你吃饭吗？”

季绎侧过，注视着casper的睛，他说得很认真，季绎也相信以他的人脉，这机会不会是说说而已的客话。

第二次来，带了一锅刚炖好的汤。季绎在餐桌上喝汤的同时，提了离职的事。

电梯的时候，casper追来，“季绎。”他叫住他。

浩哥了吧台，手指了桌，意思是让他坐着等。

浩哥给他了杯拿铁，季绎怕拖延对方打烊时间，喝得很急，浩哥还在吧台清洗手柄粉碗，季绎走过去准备买单。

“猫咪的事，对不起。”

季绎还想多嘴问两句，男人便已背过继续冲洗咖啡机件了。

期间林老师来看过季绎两次。

金属门合拢前，casper挥挥手，留很轻的一句：“好好休息。”

天气好的日，他午还会去小区园里走走，坐在椅上晒太，或者看退休的老爷们棋。

男人听到脚步声，疾手快地伸一只手，挡住单机旁边的付款码。

那之后的几天，季绎休完了在zz的最后几天假期。他去公司签完字，取走离职证明，后台注销掉自己的门禁与系统权限。迈办公区前季绎回望了一，依旧是往日一成不变的节奏，此起彼伏的电话谈混杂着键盘敲击声，人人埋首手事务，没有人留意他这场悄无声息的退场。

casper目光移去，盯着季绎的手呆立了一瞬，然后握上去，没有立刻放开，跨一步，牵着季绎给了他一个转瞬即逝的拥抱。

季绎满是疑惑地抬，“浩哥……”

他很想发条消息告诉沈叙，我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