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人能算来，有好有坏、一切正常；但更多的人——虽然也有结果、算不上空茫，那结果却摇摆不定、彼此相左。

关于第一，李沉舟其实已经能猜到大概会是什么事了。

岑非云指腹捻住上层天盘层面缓缓转动，盯着盘面，蹙着眉，好像那些细的线条脉络变成了纠缠成团的麻，任他怎么转都理不清。

二是，留的人或许遇到了某机缘，在“凶”中得了一线生机，故命数缥缈可变，万般皆有可能。

这也是李沉舟发现的事。

所以，真正的重并不在这个几乎已经不是秘密的坏消息上，而在于第二件事——让众人获得生机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她：“如果他没告诉我这件事，那我现在已经在去外地的路上了。不意外的话，一直到你生日后，我都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集。”

“所以，”她，“我们大概是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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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便意识到两件事，一是上就会有大事发生、且绝不可能会是好事。

他静立了片刻，又回房去取了一枚桃木六壬式盘。

李沉舟和陆疏桐不清楚的况，但终来和岑非云却非常明白。

“之所以让我来，”陆疏桐，“除了因为我姑且是能算吉凶的人之一——再有就是，我们想到了一个可能。”

两命数在他上斗争，他的命运轨迹由此波动不定。

如果十天后真有像祸胎现世这样的大事发生，要找到个改变大家命运的机缘，那只能是他。

终来作为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来。

岑非云意识照了，可他掐了半天手指，眉也跟着皱起来了，神变得越来越凝重。

在他认识的、可能接到的所有人里，唯有终来的命数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定”。

李沉舟对此亦有猜测。

他从来没见过这况，顿觉不妙，立刻联系了师父。

她没继续往说，只是忽然转移了话题：“非云，算算我十天后的况。”

他们最近遇到的大事多少都和祸胎碎片沾关系，又有个神秘人这角在，就算官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但人哪里是那么好抓到的。

恰逢岑非云发消息让他把乌龙送回去，他得知终来已经院回家，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便给了陆疏桐地址，请她过去寻人。

李沉舟觉得，就当而言，也许这是一件好事。

平时的卜卦对他来说也就是掐指一算的事，再不然就用铜钱，现在却直接拿了这枚从未用过的式盘——即便不懂卜卦，终来也知况不对了，恐怕刚才他掐指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正因如此，和终来有接、牵扯上因果的人，自命数也会波动摇摆。

上一次打散祸胎导致玄门元气大伤，才过了这么时间，哪怕祸胎本不可能再次苏醒、只是躁动，都让人难以应付，这是个很大的坏消息，说不定会带来比三年前那次更大的伤害。

陆疏桐门前，凌虚还未回复。

半晌，他才低声：“似吉非凶……我不确定。”

自己原本的命被换走了，换来一条坎坷受罪的前路，但偏偏又是累世功德者，天不忍，他原本的命又在一回来。

终来从没见他用过这个，之前去北方时大概是因为没想到带、所以当时没用到。

他确实不知该说什么，但并不是因为没有理解陆疏桐的话、更没有脑混，正相反，他现在非常清醒。

最奇怪的况现了。

“命”

仅仅只过了三年，祸胎便再次躁动起来。最近四天气都很异常，各地都有怪事坏事发生，那件导致众多修者的命数都变成“凶”的事，一定与祸胎有关。

他算的那一圈人里，少数几个能看吉凶的，都是明确要在这两天离开、且短期不会回来的，而其中的修者，得到的卜算结果全都是凶。

在改变主意、暂时不打算离开此地，并和终来有所接后，陆疏桐的命数也变了。

陆疏桐毫不避讳：“是凶。”

她转向终来，轻声：“和你有了接。”

——果不其然。

。

岑非云意识到了什么，问：“师兄算的是……？”

陆疏桐看着并不惊讶，像是早有预料，了：“因为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