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距离其实已经非常近，到终来都能借着旁边的路灯看清楚它的脸。

但面前这只鬼，面目狰狞、红衣披发，非常符合刻板印象，是一只标准的厉鬼。

红衣鬼没有什么，两人也不好轻举妄动。

他的余光注意到对面的红衣鬼也动了，只是并未冲上前来，而是同样抬起了手——

它脸上的血痕消失了，披散的发一一缩短，上的红衣服也开始变化。

b级的鬼岑非云的畏惧是无法避免、近乎本能的，红衣鬼明显不受控地瑟缩了一，却也没有后退躲开。

这只红衣鬼现的时候，虽然扮相和互动剧跟之前定好的不一样，但两人都以为是对方请的人，也没有当回事。

两人缩在终来和岑非云后，或许是认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两人的绪稳定来，好奇心上涌，忍不住探探脑地去看那只鬼，正看到它和终来一模一样的动作。

没想到这鬼追起人来没完没了，不的街却怎么都跑不到尽，两人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撞鬼了。

为了验证这一，终来往旁边走了一步，和岑非云并排站在了一起。

眶里现了黑白分明的球，双的形状也在改变。

终来疼地了一眉心，没有回话，但接着动作便是一顿。

也了眉心。

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红衣鬼的模样正在渐渐发生变化。

终来举左手，它也举左手；终来抬右手，它也抬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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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鬼也跟着抬起了手，了一个搭人肩膀的动作，不过它面前没有人，那只手空落落悬着，姿势显得很诡异。

岑非云眉一皱，上前一步挡住了终来。

终来：“……像是在模仿我？”

那对倒霉侣没见过这阵仗，刚刚换来一，心还没平复来多少，抬就看到红衣鬼朝着自己的方向走，齐齐倒了一凉气，差同时尖叫声，心那叫一个绝望。

在终来的概念里，越大的鬼越容易保持人形，大且理智的鬼更习惯于照生前的习惯行动。在他接过的鬼里，只有魏老师是一直保持着生前模样、几乎从未过鬼相的。

当然是没抓到的，手伸去一半后理智回归，觉得自己躲在人后应该也不会什么事，见终来他们对红衣鬼的靠近没什么反应，两人对视一，什么话都没敢说，小心翼翼缩靠在了一起。

今日方知（二）

它并不像他们之前见过的其他鬼一样，而是重新化了双，一步一步走。

终来伸手压了一岑非云的肩膀，低声：“它怎么像是在……”

不仅是他们，连那对小侣都注意到了这件事。

要不是因为这鬼的模样实在是骇人，和终来没有一丁儿相似的地方，他都要有一前面其实只是立着面镜的错觉了。

男方哭无泪：“我们就是想涨粉丝……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会这样！”

红衣鬼也朝着同样的方向走了一步。

只不过它的脸实在是没什么人样，离得这么近看过去，第一看到的就是那双黑的睛，角往淌着血痕。

它歪盯着二人看了一会儿。

周围的环境忽然开始变化，空的大街扭曲起来，路灯白森森的光七八糟地四晃，晃得人，但新的场景却久久没有被构建来。

碍于对岑非云的抗拒，那只红衣鬼走到离他们大概两三步的距离就停了。

等级也只有b级，用这副模样“走”过来，实在是有违和。

男方余光瞥到被丢在地上的直播设备，东西就在脚边，他顺手给勾了过来，看了弹幕，果不其然见到满屏都是震惊终来他们的场，在线人数迅速暴涨到了一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终来微微一愣，放了手。

侣二人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站都站不稳了。

他苦笑一声，心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绝望到克服了对终来二人的敬畏，试图伸手去抓人衣角获得一安全。

红衣鬼等不到终来的一个动作，竟然开始慢慢向前走，主动靠近了他们。

看这两人面相，贪婪有之，但也确实不是什么坏人，和这只红衣鬼没有因果牵扯，真就是单纯倒霉。

那只鬼也同样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