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识不到自己到底了怎样的错事，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愤恨不已，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把自己已经不太行的形象得更差。

他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被他扫视到的人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一些。

直到现在，诸多离奇的事发生，他终于开始相信，前人确实不是什么普通人。

人群中传来一两声哼笑，对夜猫的态度表示同样难以置信。

场面再次陷死寂，大家又退远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和魏老师离得老远，没一个人敢看他。

可惜，那几个工作人员和现场导演商量过后，后者见直播间暂时没有被警告的迹象，且现在度实在是太了，于是拍板决定继续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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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变得有扭曲，没了刚讲故事时那神秘兮兮故意吓人的气势，但好像也说不上是恐怖，显得很复杂，竟然还隐隐透一克制不住的轻蔑和得意。

夜猫倒是很希望现在立刻就停播——归结底，这件事其实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就算真的追究起来，多承担个连带责任，赔些钱就算了，毕竟开车和逃逸的都不是他，而他当时也确实是喝太多了。

除了这小声讨论的声音，他还能听到不远的工作人员在商量要不要继续直播。

终来：“不然呢？”

夜猫刚从绪里勉，反复用“不是自己撞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受很严重的罚”这样的说法来安自己，冷不丁听到终来的话，浑上显而易见地一僵。

他想起旁边还站着妍妍的父母，稍一停顿，把“残缺不全”几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问题：“你自己讲的，第二天晚上撞见黑影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去找过他？』

但他压没碰到终来，不说后者自己就能躲开，还有个岑非云站在一边——众人甚至都没看到两个人动，就见夜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抓住，整个不受控地向后仰倒，竟然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夜猫摔得龇牙咧嘴，又听到终来继续说：“就算你不说实话、或者笃定查不来什么东西，我们也有办法知真相。”

『那万一助理已经……？』

但是这事实在太不科学了，夜猫本就没当真过。

终来眉一皱，猛然意识到，妍妍的魂魄残缺果然和夜猫有关。

就算肇事的不是他，他的形象也已经完了！现在停播还有运营的空间，再播去只会越来越完！

没有找到声音来源，夜猫的脸十分难看。

在这漫而让人窒息的僵持中，终于有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当凝滞的氛围。

『但是助理开的车，应该去找助理才对吧』

『！！在说什么恐怖的话呢！』

这一把大家都惊着了，此时才有人想起来，人群外围还有两只正儿八经的“鬼”。

他在刚知终来的时候，秉持着探究竞争对手的心态，其实研究了几场对方的直播，因此，也知人家有着神奇的、类似“读记忆”之类的手段。

夜猫绝望地想，他们本不在乎我的事业，我只是个被请来给这群人垫脚的丑角。

现场确实也有人小声嘀咕：“清醒过来，要是真的后悔就回现场或者自首去啊……不是还是装作没事发生吗，现在知害怕了……”

而世界上，或许也真的存在因果报应一说——凡了亏心事，大抵是逃不掉的。

“但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终来像是没注意到夜猫濒临崩溃的绪，又继续，“妍妍的魂魄为什么……”

“就算我不报，”终来说，“现在这么多人在看直播，警方电话早就不知被打了多少回了。”

这声音太小，隐隐约约从人群里飘了来，也找不到到底是谁说的，却刚好能让夜猫听到。

能私了最好，但偏偏这一切都被直播去了！

没有人继续和他说话，连那对夫妻都不张了，两人同时保持着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猫一时被涌上来的恐惧绪冲昏了脑，大概是没听他的后半句话，本能地弹起飞扑过来，伸手就想要夺走他的手机。

夜猫愣了一，意识到什么，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了一瞬，难以置信：“你报警了？！”

终来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人群的包围圈中间，他晃了晃手机：“你的话是不是真的，警察自然会查，不要在这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