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没有去回应经纪人的问题，只是抬看向终来，又：“我说的‘害怕’是指——”

这话没有说完，他自己又把后面的容咽了回去，仿佛很难以启齿似的。

经纪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浑猛然一震，随即也顾不上继续害怕，当即厉声呵：“别说了！”

谁知他这句话像是激起了江洋的逆反心理，他原本是说不去的，经纪人一声吼完，他反倒一咬嘴，开：“你们是一对吗？为什么敢直接在镜前互动？为什么能直接公开？你们不害怕吗？”

这一连串问题让终来愣了一会儿，他低看看，看到岑非云依然着他的手没松开。

他反问：“为什么害怕？”

江洋开始气，他的绪开始变激动，语气也不自觉加快了：“为什么不害怕？害怕别人指，害怕被骂，害怕审视的光，害怕工作不去——”

经纪人脸铁青，上前就要捂住他的嘴，但那只贴在江洋背上的鬼却忽然动了，它骤然抬起脸来，冲着经纪人伸的手猛地呲起了牙。

它同样伸了手，一把攥住了经纪人的手腕，而后者虽然看不到这只鬼，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似的，动作一僵，唰一把手缩了回来，惊恐地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凭空泛起了一圈淤青，发了一声惊叫。

鬼的发在抬时朝两边垂落去，清晰的五官廓了来，一张脸虽然惨白，却并不可怖骇人，反而还有几分清俊。

这……好像是张男的脸。

江洋仍在自顾自地继续说：“没有人会指你们吗？没有人会指着你的鼻骂你不该这样、说你这是断送前程吗？没有人骂你恶心、说你不正常吗？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

他说着说着，一哽，再吐不一个字，竟然捂上脸开始哽咽，哭声从指里溢来，越来越大。

经纪人看起来像是要疯了，他捂着手腕在原地转了一圈，扭看见终来的手机，脸更是难看：“劳驾您关一直播！”

『来不及了……』

『都听到了』

『江洋啥意思啊……他和那个鬼有一段？？』

『呃，稍等，我没听明白，他刚刚说谁是一对？』

『＋1，我这瓜吃得云里雾里的……』

『我去，咋了这是，江洋咋突然要死要活的』

『第一次来吧，虽然今天是第一视角直播，但你们应该看到和主播基本贴一块的那个发大帅哥了，那是主播对象』

『啊？？这主播不是男的吗？？！』

『是的』

『是啊』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吗？？？你们这些人是真粉丝吗？？？』

『呃，是吧，其实我一开始知的时候也很吃惊，但是看别人都不惊讶，我也不敢说话……』

『而且这个主播，怎么说呢，和江洋的况还是不一样的』

『我靠……怪不得江洋问他们害不害怕然后说一大堆有的没的……』

『不是……这不就是坐实了江洋和那鬼谈过一段吗？！而且那个鬼不会也是男的吧？！』

『我去，你说来了，我都不敢说生怕被粉丝打上来』

『等等，瓜太多了一时间不知先吃哪个，容我缓缓』

『经纪人要疯了』

『哈哈关直播也来不及了，该知的全知了』

『虽然，但是，就算真的谈过，那对方都变成鬼了，也不算……偶像……失格……吧……』

『是粉丝吗？不要再说了真的有可怜了』

『不是很懂你们豆圈的规矩啊』

『但是不是不是失格，江洋这明显是没放啊！』

『求求了主播我特别好奇事的原委，你千万别关直播！』

『＋1，虽然这次一都不刺激但是我真的太想知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终来确实没关直播，他只是看着江洋，在对方绪稍稳定来一些后，轻声：“你拒绝了吗？”

江洋的哭声一滞。

终来又：“如果你害怕，就应该拒绝这段关系开始。”

（六）

整个室，除了江洋偶尔发一两声控制不住的呜咽声以外，几乎是一片死寂。

那只鬼伸手想去摸摸江洋的脸，似乎想为其去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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