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非云轻声：“你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这里其实很安静，但一如鬼市其他地方，稍微离得远一，若非刻意放大音量，声音听起来就会如同隔了层似的，变得很模糊。

为什么非要鬼市？

沈一鸣疑惑转，可惜目都是一片黑，看不清楚后面的况，只能在睁大睛极费劲的前提勉看到两个人影。

沈一鸣能听到终来回话，也能隐约听到他们两个人似乎在对话，但却听不清楚说话的容。

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婆婆又说了一次活人不能待鬼市，不再多留他们，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四人一狗张地来，走时倒是轻松许多。

为什么非要解开命契？

终来没太注意到另外两个人其实听不清他们说话这件事，回应完沈一鸣，他放轻音量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人回应他，他顿时张起来，转就要回去找人，乌龙轻轻“汪”了一声，终来略微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来：“没事，稍等。”

终来：“那你为什么觉得，我用你的命活着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公平’的？”

几人一脚浅一脚走了几步，只觉得这段漆黑小路走起来无比漫，比来时还要上许多。

“我听懂了，”岑非云，“但我想不明白。”

他们能觉到婆婆在一路目送，直到踏了那扇缠着藤蔓的篱笆门，这视线才消失不见。

岑非云：“是你先用命救我。”

岑非云反倒把他的手握得更了些，在黑暗中冷不丁来了一句：“为什么？”

他语气听起来很低，如果是平常，终来大概率会顺哄他一，但现在——

为什么非要得到续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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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来意识回了一句：“什么？”

终来叹了气，低声：“我以为那天跟你说的东西，你听懂了来着。”

篱笆门外面恢复成了鬼市那漆黑的天，刚才朦胧的园就恍如一场梦境。

但岑非云又不说话了。

他们停了脚步，乌龙也跟着停了来，沈一鸣二人没有留意，走去好几米，程硕才先反应过来他们没有跟上，连忙声提醒了一句。

终来这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了。

终来拿着这朵月昙，郑重地朝婆婆了谢。

终来顾及到他上伤还没有痊愈，怕自己要是不小心一个踉跄把人带摔倒，也不敢从他上借力太多，于是又了一。

不知他们的意思，乌龙也守着他们不过来，没有乌龙跟着，沈一鸣二人也不去，只得站在原地等待。

好在这地方也不是鬼市生意的地方，碍于尽是婆婆的园，压就没有什么不的小鬼钻来。

没有柳娘的纸灯笼照路，前的光源只剩终来手里的月昙，这朵边缘的银圈正在发微光。

终来想，如果他们不是面对面说话、而是在线上聊，他恐怕会立刻给岑非云发去一个问号。

现在就是这况。

随着他们越走越靠近鬼市主街，周围的光线也由漆黑一片渐渐亮起了一，亮度接近没有灯光和月光的夜晚，他们两个站得又很近，终来能勉看到岑非云在黑暗中的廓，但看不清他的表。

虽然光线昏暗，但除去气侵蚀以外，也算得上安全。

他问：“什么呢？”

鬼市（十三）

为什么不听话？

这句话实在有突然且让人摸不着脑，以至于终来停了好一会儿，才艰难：“你这……你这两天到底在想什么？”

没多久，他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次还是没有动。

亦或者说……他想问的恐怕不止一件事，且想问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了，噎在咙里不知先吐哪一件，最后只能问一句“为什么”。

岑非云沉默了一会儿，终来觉他动了动，像是低了。

岑非云锯嘴葫芦一样，又不说话了。

这光照不亮什么，终来也无所谓在沈一鸣和程硕面前瞒着什么了，反正左右他们也都见过自己凭空取放东西，把月昙收了系统背包。

岑非云自打刚才把终来的手住之后，到现在都没有松开，沈一鸣二人并未注意到。

他说：“为什么说‘不公平’？我没觉得不公平。”